梁莉感覺心頭一陣灼熱,一股熱熱的東西涌上喉頭,很腥!
上當了,上當了!
其中經歷了什么,王國生那里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最后的效果她卻是清楚地猜到了,以前無論作了多少工兒,無論網上輿情滔天,如烈日當空,最后一場大雨都給澆滅了。
完了,也晚了,昨晚最后一刻,什么都反轉了。
岳文的病房前,蔣曉云怒不可遏地盯著彬彬,彬彬吡笑著,卻突然又止住了笑,眼光四顧就是不敢看她。
“彬彬,你告訴我,刑警出身,為什么人抓住了,還能在刑警隊門前逃脫?”
“曉云,你,別問了。”
“你告訴我,王國生為什么能搶到車?為什么能在市區自由穿行?為什么能準確無誤地找到岳文?又為什么開車撞擊?”
蔣曉云眼中含著淚,幾乎是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憤怒,胸中燃燒的怒火幾乎要把彬彬點燃。
“這是岳局的主意,高隊也是同意的了。”彬彬小聲道,“不過,我也沒有想到,我真沒想到,王國生這么大膽。”
“你們設想是什么?”
“岳局的設想就是讓我激怒他,在車上不停地激怒他,”彬彬回想著昨天那個漆黑的雨夜,讓王國生這樣的人吃癟受氣,他感覺很爽,“我們規劃了行車路線,讓他看到驪都被查但是人員又放了,接著讓他看到自己的賭場被查,這樣就會他一種錯覺。”
“什么錯覺?”
“讓王國生以為他是上了梁莉的當了,他與梁莉本來就有矛盾,他想在驪都設場子,梁莉想在維多利亞開業,兩人誰也不服誰,”彬彬解釋道,“……讓他以為梁莉與岳局聯手對付他,驪都沒事了,卻把維多利亞給查了,這是給他設套讓他往里鉆。”
“他不知道名牌門是梁莉的主意?”
“不知道,”彬彬道,“現在看來,是梁莉與王世榮的主意,王國生就是當打手用而已。”
“所以,在會所那里,岳文不讓留警力,就讓王國生過來,他一動手,……”蔣曉云說不下去了。
彬彬小聲道,“如果他動手,文哥的盤算就是挨著,他說過……”
“說什么?”
“文哥說,王國生動手,他受傷,只有他受傷他流血,真相才能浮出水面,網民才能相信。”
“彬彬,你這是玩忽職守!”蔣曉云激動了,她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所有人的都看著這個發火的教導員。
“他這么做,是拿自己不當回事!他想用自己來洗清自己,證明自己的清白,糊涂,愚蠢!”
眼淚從蔣曉云的臉上流了下來,她感覺很后怕,如果沒有那個女助理,沒有車門擋著,沒有自己那一槍,今晚,岳文有可能付出的是自己的生命。
可是,這樣一個人,網上輿論滔滔,別有用心的,麻木旁觀的,跟著起哄的,竟沒有人相信他,他,不得已采用這個血與火的做法!
以血作柴,燃燒自己!
她發現,她還是不了解岳文,以前只知道他有能力,有魄力,就有有壓力也能從容面對。
可是,現在她知道,那個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那個淡定強大的面容下,有一顆自尊的心,他不容許任何人玷污他的名聲,損壞他的尊嚴!
人,不可貌相,海水,豈能勺量!
“起武,這件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