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仍是關著的,鐵門如昨,仍不許進入。
門外,聚集了很多人,有芙蓉街道的,有交通局的,也有港航局的。
港航局曲豐收愛人,港航局幾個工作人員的家人都焦急地等在外面,說著好話,可是鐵門仍舊不開。
越來越多的人趕了過來,人群中,可以看到黑八和寶寶,蠶蛹和彪子。
“八哥,你們怎么不跟著去?”寶寶大義凜然,后面跟著準媳婦劉媛媛。
“我們有工作,這是港航局的事!不是芙蓉街道的事。”黑八代彪子和蠶蛹回答了,“再說,我們是陸軍,不是海軍。”
呸——
寶寶拉著劉媛媛跑到前面敲門,再也不理他們。
風在呼嘯,雨點更大了,可是沒有人離去,家人生死未卜,朋友生死未卜,讓他們坐在燈紅酒綠之間應酬,說些言不由衷的話,他們說不出,見些言不由衷的人,他們不愿見。
“嘀嘀——”
兩道雪亮的大燈照在人群里,人們馬上回過頭來,一輛越野車停在了不遠處。
“她來了,唉,她來干什么,人家都不要她。”劉媛媛看到了車牌號。
“嘀嘀——”
“大家都讓開,都讓開。”劉媛媛明白這個話不多、笑不多的閨蜜的脾氣,她指揮著大家離開鐵門。
“轟——”
海雨天風中,發動機一陣鳴響,越野車發出陣陣怒吼,如猛虎下山般沖向芙蓉港的鐵門。
“砰——”
鐵門被撞開了,越野車毫不猶豫闖了進去。
“誰,這是誰?報警,馬上給我報警!”毛志忠發火了,臉上的肌肉扭曲著,跳動著,“保安,保安,馬上把這人連車帶人給我抓住。”
一群保安揮著橡膠棒在雨中跑步向越野車跑去。
“下來,下來。”
“你膽子大了,還敢撞門,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不就是港口嗎?
風雨中,越野車的車窗慢慢搖開了,一個東西啪地吸在車頂。
無邊的黑夜中,紅曉色的光芒立時照亮了夜空,照徹了港區。
“嗚嗚嗚嗚——”
凄厲的警報聲就響徹了港區。
毛志忠皺眉看看遠處閃著警燈的警車,恨恨道,“警察也不能這樣,我給高明打電話。”他與高明吃過飯,互留了電話。
邱學福看看他,“毛總,不用打了。”
“為什么不用打了?”剛才假傳圣旨,現在又在為這個警察說好話,毛志忠氣不打一處來,“我偏要打,喂,高隊,你們那有輛警車,車號是bxxxx警?”
“怎么了?”電話那頭,高明很在意地問。
“把我們港口的門給撞倒了,真是無法無天了,我們好歹也是港資公司。”毛志忠看看邱學福。
“撞倒了?我知道,我問你,人沒事吧?……噢,人沒事就好。”電話一下掛了。
“高明,怎么回事?”毛志忠不理解了,也著實被高明氣著了,他看看邱學福,這是個本地人,了解本地人情世故。
“開車的是蔣曉云,刑警隊的教導員,蔣勝家的姑娘。”邱學福定睛看著毛志忠,慢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