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是腦袋很靈光,三問兩問,她總算知道了岳文這幾天反常的原因。
是啊,作得太過分了!
這些人繞過港口所在地的黨工高官,繞過交通港航局局長,直接把事辦了,讓他過去聽你們瞎擺布?!
別說是一個大老爺們,就是郭春香這個女主任都暗自不服氣。
“岳書記沒說怎么辦?”她詢問著彪子。
彪子笑道,“我聽黑八回來說過一嘴,他說,讓那只海龜怎么過來的就怎么回去。”蠶蛹不甘落后,馬上補充道,“在芙蓉街道的一畝三分地上,看誰說了算?”
對啊,誰說了算,那還用問嗎?
郭春香笑道,“今天是不是敏士達會計師事務所過來的日子?走,跟著老姐看熱鬧去。”
看殯的永遠不怕死人多,看熱鬧的永遠不怕事多大。等郭春香一行人開車到了港口,卻發現早有車停在了港口大門外。
“你好,我們是敏士達會計師事務所的,過來對接港口收購……”
晚春四月,乍暖還寒,但是海邊的風很利,很冷,這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一會功夫凍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他小跑著回到車前,車子的玻璃搖了下來,郭春香看到一張年輕的英俊的臉。
“連門也敲不開,你們還能干什么?”英俊臉很生氣,他的眼光很亮,他看到前面的門突然開了,但卻不是為他們而開,里面有斷有大貨車駛出來。
“走,進港。”他趕緊命令道,也不管那個青年還沒上車,他的奔馳就朝里面闖去。
奔馳提速很快,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奔馳車剛剛鉆到桿下,桿子突然落了下來,“砰——”的一聲,奔馳車的車頂就被砸扁了,凹了進去!
坐在車里的巫敏嚇了一跳,他馬上從車里下來,卻結結實實實看到奔馳的車頂被砸的掉漆凹陷。
不對啊,這桿子不是空心的嗎?
他伸手想抬一下起落桿,可是起落桿很沉,里面好象灌了什么東西,根本抬不起來。
“有人闖桿!”門衛室的老大爺不干了,闖桿,砸死勿論,這是這些日子,在經歷過岳文與蔣曉云撞門后,毛志忠下的命令,并且,把空心的桿子中加了鐵塊,起初,是想往里面加水泥的,但想想不牢靠,還是加了鐵塊。
很不幸,巫敏的奔馳挨了第一下“處女砸!”
巫敏的小臉都青了,以前在四大的時候,都是別人求他,到處鮮花與掌聲,哪接觸過這個,哪接觸過這些人!
這些鄉野村夫,農民!
他罵出了聲。
“你罵誰?”看門的大爺不干了,“往回數三代,都是農民,你吃兩粒糧食就不認祖宗了?滾,都給我滾出去!”
巫敏的英語很好,口才也很很好,但遇到看門老大爺,他的口才徹底廢了,一句話說不出來。
郭春香笑了,“這還不用我們出手呢,連個門衛都過不了,這人,洋墨水喝多了,不了解國情啊。”
“什么啊,我看,他這是燒香拜錯了佛!”蠶蛹鄙夷道,“自己個找自己個的麻煩!”
段國寶看看這個年輕的黨工高官,知他心里有了意見,只不過沒有明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