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總,你好。”電話是盧姍姍的,但是很快電話就轉到了邵玉瓊手里,她親赴秦灣,肯定不只是過來吃海鮮,洗海澡,當然目標在于芙蓉港。
彼此心照不宣,但雙方都不說破,“今晚有空嗎?我約了疏影,我們陪邵總體驗秦灣風情。”
說到風情二字,盧姍姍好象加重了語氣,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極富引誘力的笑聲。
“我請你們吃燒烤,”岳文笑道,“給你們介紹一位神秘美女。”
“美女?”盧姍姍一愣,卻接口道,“好啊,讓我們也養養眼。”她卻不再多說,兩人寒暄幾句掛斷電話。
岳文不禁暗笑,燒烤,在他心目中,是平民的食物,人生一串,自由自在,也不知這個香江傳奇家族的千金有否享受,至少,今晚這位客人,他就不會住平民連鎖酒店。
秦灣,希爾頓酒店。
“岳書記你好,”當屠慶笑著走出來,笑著就朝岳文伸出手來。
“歡迎屠總蒞臨秦灣指導工作。”岳文笑著開了句玩笑,對同樣在體制內的屠慶,兩人在這句話上心有戚戚焉。
“我又不是什么領導,”屠慶笑了,秦灣現在的天氣有些熱了,他一身polo衫,顯得很是休閑,“早就聽說秦灣是個好地方,這不,假公濟私,過來嘗嘗秦灣的海鮮,喝喝秦的啤酒。”
“那就請吧,”岳文夸張地笑道,“還站著干嘛?今天我們一醉方休。”
“岳書記爽快,那我們就走著?”屠慶完全沒了第一次見面談判時的倨傲,很是熱情,也很是配合。
……
“再走一個?”岳文又熱情地端起了杯子,屠慶此來,說是私人旅游,但岳文也清楚的,他包括香江那棟大樓里的那雙眼睛,都在盯著他呢。
屠慶顯然喝啤酒并不是岳文的對手,這樣的秦灣啤酒,一晚上喝一箱十二瓶,對岳文來講是小意思,吃燒烤時再喝一箱,也是常事。
屠慶笑著放下啤酒杯,卻死活不讓服務員再給他倒酒,“岳書記,酒喝得差不多了,我明天要回去了。”
“多住幾天吧,現在正是秦灣最好的時候,平均氣溫比香江低七、八度,我陪你到處逛逛,看美女,吃海鮮,喝啤酒,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看美女,吃海鮮,喝啤酒,”屠慶靠在椅子上,一下大笑起來,與剛剛坐下時又是判若兩人,“來,為這話我們再喝一杯。”
他放下杯子,卻堅接著說道,“岳書記,我喜歡開門見山。”
“屠總,我不也喜歡藏著掖著。”岳文馬上笑著接口道,他手一擺,“我替你說,我知道貴公司用錢,你們的期限還剩一個周,你放心,這一個周,開發區的資金會準時打到貴公司的賬戶里。”
屠慶醉眼朦朧,可是心里清楚,他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念頭,這怎么好象乾坤顛倒啊!
以前是開發區求著富華公司出讓股份,現在倒好,是富華公司求著開發區盡快提供資金。
他臉上笑著,心里長嘆一聲,自己這一趟來,如果岳文冷臉冷面,他還真得接著。
“那你們這錢?”屠慶試探著問道,依照皮南生的意思,他恨不得今天就把錢拿走。
“暫時還沒有。”岳文笑著又抓起幾個大蝦放在屠慶面前的盤子里。
“沒有?”屠慶晃蕩著站了起來,“岳書記,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不開玩笑,說實話,”岳文道,“我也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在我們開發區霍書記跟前立下的軍令狀也剩一個周了。”
“一個周你能摘掂幾十億?!”屠慶的酒全醒了,他不禁有些后怕,幸虧皮總不放心,讓他提前過來打聽明白。
“屠總,你應這樣想,我可以對你說假話,也可以拿一部分資金先行搪塞過去,可是我沒有,”岳文直視屠慶,屠慶的眼睛瞪得老大,“我跟你說實話,就是想結交你這樣一個朋友,想結富華這個朋友。”
“我很看重富華,也很看重屠總您,我知道你現在的疑問,一個周內我能不能搞掂幾十億,我也實話告訴你,毛毛雨!”岳文本來想笑,又壓了回去。
“那你還等什么?”屠慶不滿道。
“等一個人回來。”岳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