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美女,吃海鮮,喝啤酒,”屠慶靠在椅子上,一下大笑起來,與剛剛坐下時又是判若兩人,“來,為這話我們再喝一杯。”
他放下杯子,卻堅接著說道,“岳書記,我喜歡開門見山。”
“屠總,我不也喜歡藏著掖著。”岳文馬上笑著接口道,他手一擺,“我替你說,我知道貴公司用錢,你們的期限還剩一個周,你放心,這一個周,開發區的資金會準時打到貴公司的賬戶里。”
屠慶醉眼朦朧,可是心里清楚,他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念頭,這怎么好象乾坤顛倒啊!
以前是開發區求著富華公司出讓股份,現在倒好,是富華公司求著開發區盡快提供資金。
他臉上笑著,心里長嘆一聲,自己這一趟來,如果岳文冷臉冷面,他還真得接著。
“那你們這錢?”屠慶試探著問道,依照皮南生的意思,他恨不得今天就把錢拿走。
“暫時還沒有。”岳文笑著又抓起幾個大蝦放在屠慶面前的盤子里。
“沒有?”屠慶晃蕩著站了起來,“岳書記,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不開玩笑,說實話,”岳文道,“我也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在我們開發區霍書記跟前立下的軍令狀也剩一個周了。”
“一個周你能摘掂幾十億?!”屠慶的酒全醒了,他不禁有些后怕,幸虧皮總不放心,讓他提前過來打聽明白。
“屠總,你應這樣想,我可以對你說假話,也可以拿一部分資金先行搪塞過去,可是我沒有,”岳文直視屠慶,屠慶的眼睛瞪得老大,“我跟你說實話,就是想結交你這樣一個朋友,想結富華這個朋友。”
“我很看重富華,也很看重屠總您,我知道你現在的疑問,一個周內我能不能搞掂幾十億,我也實話告訴你,毛毛雨!”岳文本來想笑,又壓了回去。
“那你還等什么?”屠慶不滿道。
“等一個人回來。”岳文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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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灣銀行。
岳文笑著看著大堂里串流不息的人群,不時看看手上的腕表。
這手表,他不敢再借黑八的名表,自己索性買了一塊一天王,嗯,我就天王,我怕誰?
他正想著,一輛奔馳車停在樓前,他趕緊小跑幾步,過去拉開了車門。
“嗯。”袁國輝仿佛絲毫沒有什么不妥,沒有什么不適,好象眼前這個小伙子給自己開車門是應該的。
“馮行長昨天剛回來,聽說你要來,還是很給面子的。”袁國輝帶頭朝里面走去。
袁國輝臉上棱角鮮明,無論是什么時候,喜怒不形于顏色,似乎不太講人情世故,有點像好萊塢大片里的硬漢的感覺。
“我知道馮行長這是看您的面子,我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岳文笑道。
“我也記得您說過的話,第一,永遠不要跟銀行借錢;第二,永遠不要向民間借貸;第三,量力而行。”岳文看看袁國輝,“我這次也不算借錢。”
走進銀行的門,除了存錢就是借錢,還能有第三條途徑?袁國輝卻是不信,“聽疏影說,信和的千金都追到秦灣來了,你為什么不用他們的錢?”
“他們的錢不好用,”岳文笑道,“拿了人家的錢救急,后面的招商就沒法談了,就讓人掐住脖子了,我就是想利利索索地,不貿尾巴,打掃干凈屋子再請客。”
“那你有什么可以低押給銀行?”袁國輝看看岳文,“銀行可不干賠本的買賣。”“我有固定資產。”岳文道。
袁國輝認真地看看他,“你不是想拿交通局大樓包括那塊地皮抵押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