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協會什么時候開?”岳文突然問道。
“后天。”岳文的日程黑八都裝在腦子里。
“行了,快過年了,建萍幾個店,人也走不開,你就在家,我帶我干兒子去秦灣。”
“你去?”黑八猶豫了。
“我也是當爹的人了,雖然是干爸,你就讓我演習一下,我不會把我干兒子耽誤了的。”
“那那個王玉印?”黑八道。
“讓他等著,我干兒子病了,這是天大的事,他燒退之前,我什么事也不管,讓他愛找誰找誰!”
……
霸道飛快地朝秦灣開去,岳文本想給曾敏打個電話,可是這個電話打也可,不打也可,他心里竟沒有一絲想打的欲望。
“我靠!”
車子終于駛進了秦灣婦女兒童醫院,岳文才發現自己錯了。
偌大的院子里停滿了車輛,找個停車位都不容易找,這個城市,這幾年私家車發展得很快,可是城市基礎設施卻沒有跟得上。
好在霸道的底盤高,發動機發出一陣轟鳴,霸道直接騎著馬路牙子就停了上去,他掏出筆和紙,寫下自己的電話一下拍在車上。
“走,先看病去。”
黑八這兩口子,這兒子簡直就是放養,這燒退不下來才想起到市里的醫院來。
掛號,等待。
小蘿卜睜開燒得惺忪的眼睛,“干爸,我難受。”
岳文沒來由心里一陣難受,孩子,與自己并沒有血緣關系,可是就憑他叫自己干爸,可是感覺自己與孩子有了某種聯系。
“護士,能不能讓我們先看?”岳文抱著小蘿卜走到護士站,“孩子燒得厲害。”
“先量一下溫度吧。”一個護士遞給他一支溫度計。
小蘿卜乖乖地夾起了溫度計,五分鐘,漫長的五分鐘,“護士,三十九度八!”岳文感覺自己的心一下慌了,慌得他身上有些顫抖,從未這么慌過!
“那你為什么不掛急診?”護士訓斥道。
“我,我,我不知道。”岳文沒了脾氣,只能老老實實挨訓。
“跟我去找高大夫,讓高大夫先給你看看。”小護士雖然人厲害,但心地不錯,她帶著岳文朝前面走去。
小蘿卜燒得小臉通紅,叫他眼皮都不睜一下,岳文的心無限地往下沉。
他發現,活了快三十年了,他也有怕的時候,就是怕生病,不是自己生病,而是孩子生病!
“多少度?發燒幾天了?嘔吐嗎?大便怎么樣?……”一個醫生戴著口罩,一邊在本子上寫著一邊問他。
“我不知道。”岳文只得實話實說,確實不知道嘛,黑八也沒說,他也沒問,他只道到了秦灣最負盛名的兒童醫院來,一切都會好的。
但是,現在他感覺很無助,也很害怕,這種害怕不是怕誰怕事,是孤立無援地怕,沒有依靠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