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啞然,倒也沒人再說話。
談判失敗就是失敗,現在互相推卸責任已無意義,重要的是把趙孝騫重新拉回談判桌。
見眾人沉默,蕭奉先沒好氣道:“既然大家都認為應該馬上亮出底牌,那么我舍了面皮再次求見趙郡王,直接說我大遼愿送上燕云十六州,諸位沒意見吧?”
環視一圈,蕭奉先的語氣漸漸變得冷漠:“有意見現在就提,將來無論成敗,可莫再把責任往我身上推,也莫讓我聽到什么‘我早就說過’什么的馬后炮……”
“丑話我已說在前面,你們將來若有非議,可莫怪我翻臉無情,呵,我對付不了趙郡王,還對付不了你們嗎?”
遼臣們依舊沉默。
蕭奉先冷笑數聲,道:“你們不開口,我便情當你們默許了,如此,我現在就去求見趙郡王,再次開出大遼的條件。”
說完蕭奉先轉身就走,留下一眾遼臣面面相覷。
…………
河間府衙后院的一間廂房內,趙孝騫再次見到了蕭奉先。
此時房門外有陳守等禁軍把守,附近已被戒嚴,蕭奉先這時才卸下剛才的偽裝,對趙孝騫笑得分外明媚。
趙孝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剛才演得不錯,一副誓不折節,錚錚鐵骨的樣子,我差點都以為你又反水,重新回到遼國那頭去了。”
蕭奉先急忙道:“殿下誤會了,當著眾多遼臣的面,在下實在不便表現得太急切,否則惹人疑竇,難免暴露,日后如何為殿下潛伏遼國朝堂,為殿下分憂呢。”
趙孝騫又笑道:“聽說你官封南院知樞密院事,倒是要恭喜你了。”
“托殿下的福,實在是遼國朝堂近來動蕩不小,遼帝耶律洪基被宋軍多次刺激,氣出了大病,如今耶律洪基已心灰意冷,囑意皇太孫耶律延禧監國……”
“后來宋軍破河間府,耶律洪基又被重重打擊了一回,這次已是臥榻不起,看來時日無多了,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多久,耶律延禧將會正式即遼帝位。”
趙孝騫打量了他一番,道:“你是耶律延禧的大舅哥,他對你頗為信任吧?”
“是,主要是耶律延禧在朝中缺少信任的朝臣支持,只能將身邊親近的人扶持上位,用以牽制舊朝老臣的勢力。”
“不謙虛的說,我算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了,他必會重用我的,如今的南院知樞密院事還只是個開頭,將來興許會封我更大的官兒。”
趙孝騫滿意地笑了。
這個冷灶燒得好,也幸虧自己是個掛逼,知道蕭奉先必然騰達,提前將他收買為棋子。
如今的遼國,已被趙孝騫埋下了蕭兀納和蕭奉先兩顆重量級棋子,未來的遼國不滅亡,簡直沒天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