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瑩白的手，用力拉住科爾努諾斯的腳。
科爾努諾斯緩緩低下頭，臉色從不可思議。
到惱羞成怒。
“冥…頑，不…靈！”
哪吒身體沒了，心臟沒了，靈魂意識卻還在。
明明可以直接散去，可以少一份人世悲哀。
可他偏不。
靈魂力量化成靈體，這種狀態是幾乎沒有任何攻擊力的，比之前破爛的身體還不堪一擊，卻依然，拉住他。
拉住科爾努諾斯，不讓他走，不讓他離開半步。
“給我…留下來。”
“留…留下來。”
哪吒的力氣，已無法限制住科爾努諾斯半點。
之所以停下來，是科爾努諾斯的臉黑了。
原本就以下殺心的他，此刻殺機已溢出體外。
“像你這樣執著的人不多了，殺一個少一個。”
“如果不是這方擂臺的話，我倒是可以收了你。”
凱爾特神系太古老，到現在幾乎凋零殆盡。
所以科爾努諾斯才想收下哪吒，擴充神系。
“不用你憐憫，世人皆知我哪吒一身反骨。”
“就算你將我收下，也不妨礙我視你為敵。”
哪吒的靈體緩緩凝實，靈氣也變得濃郁起來。
但想要恢復到常態，沒有千八百年是不行的。
科爾努諾斯扭過頭，冷哼道：“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是什么善良之神，既然選擇站在了對立面，那你的唯一結局，只有死在我手上。”
哪吒不想多說，因為他也只有一個意志。
拖住科爾努諾斯。
隨后，哪吒的眸子開始閃爍異樣的光芒。
快了。
三。
二。
一。
科爾努諾斯抬起手，就要送別這個可憐的孩子。
然而下一瞬間，心口發疼，像是要炸開那般。
“怎么回事？我的身體…”科爾努諾斯一口氣沒忍住，“噗呲”一口金血噴出。
剛才明明還好好的，突然感覺心臟欲裂。
科爾努諾斯怒不可遏，吼道：“是你！”
此刻的他，恨不得一巴掌將哪吒給拍死。
原以為動用界力本源，將那碎骨咒給化解了。
卻沒想到，這只是假性的消失，如今再次浮現。
竟差點要了他的命。
“混元珠啊混元珠，是我小看你了，不對，應該說是我小看天命人了。”
原以為他殺死哪吒，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卻沒想到，這臨死反撲竟能差點要了他的命。
“原本我對你還懷揣憐憫，但現在看來。”
“你活不成了！”
科爾努諾斯當下最應該做的，就是療傷。
否則真會本源潰散，就算不死，也必然跌境。
但…！
哪吒必須死，而且是將存在的痕跡全都抹除。
最絕望的死法。
此刻的哪吒靈體，已經狂不起來了。
他再也攔不住科爾努諾斯，但起碼，對方已經喪失了一大截戰力，他盡力了。
“去死吧，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你將會被最惡毒詛咒包裹，陷入無盡的痛苦中。”科爾努諾斯的大手抓來。
天崩地裂，位面坍塌，哪吒已無肉身。
但那片廢墟，將成為他永遠的葬身之地。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