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梅斯已經轉達了奴家的意思,奴家想面對您,再親口說一遍。”公爵夫人的雙眼清晰地演繹著陷入愛河的女人,“不過卡爾德的國王會給您怎么樣的禮遇,我都會在拉提夏為您爭取雙倍。如果他許您男爵,您將在拉提夏獲封子爵。如果他許您領地,您將在拉提夏獲得城堡。”
“您了解在下,在下一直自詡是一個樂于分享的商人。您不必擔心我會因為卡爾德王國的優待而離您而去。”
周培毅知道,如果把他和他所擁有的勢力當做是一支原始股,那么現在正處在自己的高位巔峰。想要賣出高價,此時此刻似乎就是最佳的時機。然而,真正的昂貴絕對不是賣出漂亮的價格,而是有價無市。買不到的東西和免費的東西,才是最值錢的東西。
這種小心思,當然也瞞不住雷奧費雷思公爵夫人。
她將自己的錦緞扇子打開,精致的扇面上由藝術家繪制了公爵夫人本人的背影,身姿綽約。她一邊在空無一人的暗室中用熾熱的眼光,繼續掃蕩著周培毅的理智,一邊有些嬌滴滴地問:“如果爵位與領地都不能吸引您,奴家確實不知道要如何留住您了。”
她的眼神是如此直白,不加掩飾,讓周培毅更加擔憂害怕。她繼續說:“奴家將托爾梅斯派到您的身邊,本想著讓她成為您的助力。可是,您卻沒有多少用得上她的地方,無論是這里,還是那里,她都比不上您那位漂亮知性的女仆小姐。”
周培毅猜測,公爵夫人的話外之音無非是兩種。如果“理貝爾”是和傳聞中一樣癡情的普通貴族,女仆小姐是他此時此刻的情人,公爵夫人可以給這位毫無地位的女仆一個身份。而如果“理貝爾”只是個好色的男人,那么托爾梅斯,也可以成為公爵夫人本人的誠意之一。
“圍繞著我的女人很多,親愛的夫人。”周培毅并不想暴露什么破綻,他不想師姐成為公爵夫人的關注點之一,“很多時候,我更關注身邊人的實用性。托爾梅斯小姐非常敬業,我很重視她在我身邊發揮的作用。”
公爵夫人搖了搖頭,委屈地說:“我不喜歡您打官腔的樣子,小老虎。您認為她有用,就讓她物盡其用。奴家也是也一樣。如果您認為留在我身邊,會讓您更加快樂的話,奴家需要您的誠意。”
周培毅沉默了半晌,只能回答說:“無論卡爾德國王給出我什么價格,如果他會為我出價的話,我都會讓您知曉。我所擁有的資源還在拉提夏,您的支持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您永遠擁有我的忠誠,我以我的信仰向神起誓。”
這個回答,足夠讓雷奧費雷思公爵夫人滿意了。她露出迷人的笑容,毫無保留地揮灑著自己無處安放的魅力。站起,如同舞蹈一樣轉身,走到了投影的邊緣,周培毅房間的門口,輕輕躬身行禮,然后說道:“那么,就由我的近侍,代替我表達對您的感謝吧。”
房門輕輕打開,在暗中想要保護周培毅的科爾黛斯并不站在那里。隨著外面真正的月光一起,如同潑灑的星河一樣照耀進來的,是托爾梅斯。
投影中的公爵夫人在行禮后漸漸隱去了身形,周培毅暗自吸了一口涼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