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個小時,我就不得不出席卡爾德王室的宴會了。”周培毅低聲說,“你們照顧好托爾梅斯小姐。還是那樣,不要替我給出承諾,不要讓她離開這里,時刻注意她的身體情況。如果可以,代替她與公爵夫人重新建立聯系。”
科爾黛絲心領神會的同時,也不忘了諷刺一句:“你希望公爵夫人認為你們發生了,還是沒發生?”
“發生了好像更加合理。忠誠于自己的欲望似乎是貴族的天性。”周培毅苦笑著回答說。
卡爾德王室并不像拉提夏城里那些至高無上的瑞嘉,但他們卻有心成為那樣的存在。
在士普雷最中心,坐落著可以稱之為豪華,卻不能稱之為奢華的宮殿。卡爾德人講自己簡約與干凈的審美,延伸到了王室宮殿的建造之上。仿效盧波帝國使用了大量的,這里倒出是整塊雕琢的石材,曲線干凈,造型簡單。看得出卡爾德人祖傳的審美。
然而,當代卡爾德王,卻不是十分滿意這種風格。
在宮殿的各處,在簡單明快的框架之中,那些在拉提夏無比流行的元素在此一一復現。無論是金碧輝煌的燈火,顏色極為明亮的天鵝絨,還是黃金熔鑄的畫框與畫框里自由放縱的畫面,都讓周培毅仿佛在看一個被禁錮在卡爾德身軀中的拉提夏靈魂。
他只是一位訪客,當然沒有資格對國王的審美有什么建設性的建議。
維萊特大人的下仆為他引路,帶他走進了今日宴會的會場。這里,新月洛、諾布拉與瑞嘉層次分明。
仆從們不是來自新月洛,就是諾布拉貴族里沒有繼承權也沒有才華的子嗣,他們穿著了素色的服裝,穿梭在人群中被人頤指氣使。在此出席的諾布拉貴族多數是地方貴族與士普雷的權貴,要么有著不小的東卡爾德封地,要么與皇室有著遠親。他們會穿著顏色明亮、材質豪華的禮服,在自己漂亮的禮服上搭配各種亮晶晶的貴金屬首飾。
而在舞臺的中央,王室與有著王室血脈的瑞嘉貴族們,統一穿著了黑色的雙排扣長身禮服,在胸口的位置戴上了象征卡爾德王國的黑鷹勛章。在諾布拉的簇擁中,這些瑞嘉高談闊論,享受著鮮花與掌聲。
在這些人群中,穿著了低調禮服的理貝爾,不像是諾布拉,也不太像新月洛,可能更接近大堂經理一點點。
維萊特大人的下仆只帶路到了宴會廳的門口,就將這位來自拉提夏的盧波人放置在了如此巨大喧鬧的大廳里。
周培毅謙遜地走過人群,他這張臉,已經無數次出現在了卡爾德最近一個月的新聞之中。哪怕他沒有爵位,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商人,這里的大部分人也認得出他。被他在食品膠囊事件中坑了大錢的地方貴族們,更是早早就將他的五官刻在了dna中。他們可能憎惡這個外鄉人,恨不得對他敲骨吸髓。
但是,周培毅走過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與他攀談,他們只是平靜地將目光注視過去,壓抑了自己的心情。
因為,在舞臺最中心,所有人都關注的最重點處,國王陛下與他的遠親兄弟維萊特,在這個年輕人走近會場的最開始,就已經在等待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