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厲云州之間,永遠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之前是姜瑾,現在又有吳美璇。
他曾經娶姜瑾,是迫于姜瑾懷孕要對姜瑾負責。
如今就算姜瑾同意與他離婚,他又會舍得傷害姜瑾,公開孩子實則非他親生的真相嗎?而外界得知他與姜瑾離婚后又跟我復婚,又會如何評價我?
我與厲云州都不是普通人,輿論的影響一定會殃及公司。
在姜瑾和我之間,厲云州永遠只能保護一個。
再說吳美璇,她對厲家的痛恨如此之甚,對黎雪恨也定然不會少,在孝順母親和維護我之間,他也無法兩全。
我不想陷入這些糾纏不休的恩恩怨怨中,也不想讓厲云州夾在中間為難,眼下我與厲云州的分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道理都清楚,也足以說服自己,可心口還是說不清的悶痛。
我淺淺吐出一口濁氣,佯裝輕松地對他扯出一個笑容。
“別一臉抑郁的模樣,聽到你的這些解釋,我已經完全釋懷了,也沒有怪你的意思,那些事,都過去了。”
臉上表現出的釋然或許帶著幾分偽裝,但這話卻是發自肺腑的。
只不過隨著那些往事過去的,不只有對厲云州的怨,也包括對他的愛,包括我們曾經的關系。
“雖然我們有緣無分,做不了夫妻,但不管到任何時候,你永遠是希希的爸爸。”
厲云州錯愕的眸子看向我,對于僅剩這個身份,他似乎很是落寞。
我只能努力勸慰他:“雖然你當初簽了放棄撫養權協議,但我現在已經知道,你這樣做是為了保護希希。所以那都不作數,你是希希的爸爸,你若是想念他了,可以隨時來看他。”
厲云州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目光凝重地看向我,“阮詩,我們之間,只能是這樣的關系了嗎?連做朋友的機會你都不肯給我嗎?”
朋友?
我心頭泛起一抹酸澀。
兩個曾經深深相愛過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只做朋友?
我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很無所謂,開解著他,“我們之間,還是盡量少接觸,免得到時候又說不清楚。就這樣成為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沒辦法坦然地靠近,那就學著疏遠吧。
厲云州的眼神浮起一抹受傷,定定看了我一會兒,嘴角勾起自嘲。
他垂下眼簾,自言自語般的說著:“是啊,是我太自以為了。我之前帶給你那么多的傷害,根本不值得的你給我任何機會。”
說完,厲云州站起了身,“昨晚是我不該一時沖動來打擾你,以后我會盡量注意的。”
他的這些話透著卑微,同時也在戳傷著我的心。
我并非是在責怪他任何。
看著那抹背影落寞走向門口,我張了張口,想要叫住他解釋一句卻又沒有勇氣。
“爸爸!”
一聲清脆的呼喚讓厲云州停住了腳步,他轉身,樓梯上的希希小跑著下來,臉上滿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