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以為,姜瑾嫁給厲云州,是為了替姜瑜報復我,又或許她是為了成全吳美璇的計劃。
但到底是青梅竹馬的感情,姜瑾對厲云州也不是毫無心思的。
此時,手術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也拉回了我的思緒。
起身走過去,只見厲云州蒼白著臉色躺在那,猶如一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家屬放心吧。傷口縫了三針,麻藥勁兒過了就醒了。”
我徹底安下心來,緊繃的身體突然卸了力,腿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誒——”主刀醫生扶了我一把,看到我脖頸還染血的傷痕,惱火得嘖了一聲,“你們這些年輕人太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了,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處理,等著傷口感染呢?!”
主刀醫生指著我,叫過來一個護士,“趕緊趕緊!把她帶去處理一下傷口。”
看著厲云州被推去病房,這情況必然要住院,我將手里亂七八糟的單子交給喬娜,吩咐她去繳費。
而后又想起特需病房內的姜瑜,今天的是必然對她也是個刺激,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她的病情。
我擰眉看向身邊的專家,再三托付著:“陳醫生,姜瑜那邊還得您多費心,剛才的一幕一定也讓她受到了驚嚇。”
“放心吧,我會調整好她的情緒的。”專家向我保證著,然后轉身離開,去照看姜瑜的情況。
處理完一切,我才跟著護士到了急診室。
相對于急診室里其他病人,我這只是小小的皮外傷。
護士用醫用濕巾擦拭了一下我傷口周圍的血漬,仔細查看我的傷口,嘖了一聲,“你心還真是夠大的,這血還沒徹底止住呢。”
我弱弱回了一句:“感覺劃得不深……”
護士卻很是生氣,表情嚴肅地跟我普及知識:“雖然沒傷到大血管,但毛細血管出血也要經過止血處理的,否則光憑你自己血小板來凝血,非給你流貧血了不可。”
我自知理虧,沒有接話,任由護士制約上藥。
藥粉灑下得地方灼熱的疼,但也在忍耐范圍之內。
這讓我不禁想到了厲云州的傷,他替我擋下的那一刀,該有多疼啊!
護士在我的脖頸上纏了幾圈紗布,這么一包扎完,反倒更加夸張。
“行了,自己注意點,傷口別沾水,明天找我換藥,你要不在意著點兒,之后脖頸可難保不會留疤,那可就難看了。”
雖然有幾分嚇唬人的成分,但我還是連聲應著。
從急診室走出來,抬眼間怔在了原地。
此時本應該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厲云州卻站在了我面前。
看樣子麻醉勁兒已經過了。
“你……”我心里一急,不免慌亂起來,“你跑出來做什么?剛縫合傷口,你應該臥床休息。”
“我醒來沒見到你,聽護士說你在這兒包扎。”
他的臉色仍然很蒼白,晦暗的眸子看向我,低聲問道:“你懷孕的事,為什么瞞著我?”
提起懷孕的事,我不免心虛。
我被囚禁在別墅的時候,程嘉找了醫生給我做檢查,她知道我懷孕的事,自然姜瑾知情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