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免有些緊張,更不想睜開眼面對與他四目相對的尷尬,于是便假裝已經睡著,任由他喊著我的名字,沒有任何的反應。
本以為他這樣就會離開,誰知道他,非但沒有走,還拉過椅子在我床邊坐了下來。
緊接著,我的手背一熱,左手被他握在了掌心。
他自言自語的喃喃道:“阮詩,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看著那把水果刀橫在你的脖子上,我所有的神經都繃緊了,還好你沒事……”
他擔心我,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看到那把水果刀捅進他的身體,我當時整個人大腦都是空白的,只有無盡的恐慌。
厲云州的聲音如潺潺溪流,溫柔地同我講著他的心理變化。
“我當時沒有想很多,只是有一個念頭不想讓你受傷,同時也在為你懷孕的事情驚喜,慶幸我護住了你。”
“我知道,你選擇留下這個孩子一定鼓足了勇氣,是我沒能給你和孩子一個安穩的環境。”
他的語氣透著幾分無奈的自責,也讓我心中一陣酸澀。
我從未責怪過他,也知道他的身不由己。
他的吻輕輕落在我的手背,溫熱的手指拂過我脖頸上的紗布,心疼的嘖了一聲。
“這傷在脖頸,我一定會讓醫生好好處理你的傷口,萬萬不能以后留了疤,讓你嫌棄自己。”
話音落,我感覺到他站起身,緊接著一個吻印在我的額頭,溫柔的觸感格外清晰。
我心頭一動,心跳不由的加快,極力讓自己呼吸平穩,掩飾住我的慌亂。
還好厲云州并沒有繼續停留,聽到他的腳步漸行漸遠,我緊繃的身體也松懈下來。
我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瞇起一條縫,朦朧的看著他的背影,還穿著病號服的身體慢慢向前走。
只是他還未走出病房,突然低咳了兩聲,身體也顫抖了兩下,似乎在拼命的壓制,生怕吵醒了我。
聽他咳得沙啞,我不由一陣擔心。
他穿的這么薄,病房里的空調冷氣開得很足,他這樣很容易生病。
厲云州想要壓制咳嗽,身體抽動的幅度便大了幾分。
“小心傷口!”
我的關心脫口而出,讓原本打算離開的厲云州頓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向我,又驚又惱,“原來你在裝睡。”
我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心中一陣懊惱,臉頰發燙,支吾的解釋道:“我是剛才聽到你的咳嗽聲才醒過來的,你之前說了什么我都沒聽到……”
這解釋顯然是有些欲蓋彌彰了。
厲云州正想要說什么,突然又是一陣咳嗽,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浮在墻上,借此來站穩身體。
這讓我顧不得被拆穿的尷尬,連忙下了床,扶住了他,“你先在我這緩一緩吧,別震開了傷口。”
我的話音剛落,腰間突然一緊,厲云州緊緊的將我抱在懷里,這讓我瞬間僵住。
他的下巴蹭著我的額頭,低啞的嗓音調侃著:“你都聽到了對不對?我的真心你都清楚的,是不是?”
我喉嚨一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的確,我清楚他的心意,也相信他對我的感情,但并不能改變任何。
我心中五味陳雜,那種莫名的情愫讓我的心隱隱作痛,我緊抿著唇,沒有回應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