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云州倒是松了口氣,眉眼間多了幾分滿不在意。
“既然她什么都沒說,那你又在擔心什么?”
“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我的心中凝重了幾分,“我看姜瑾的號碼是國外的,她打給我,肯定出于什么目的,可偏偏她還什么都沒說就掛斷了。”
厲云州不以為然,寬慰著我:“別多想了,就算她有什么目的,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來了。”
“嗯?”我不解地看向厲云州。
提到姜瑾,厲云州的眸中閃過一抹冷厲,“當初姜瑾持刀要傷你,我便明白,留她在國內終究不夠穩妥。母親因姜瑾傷了我而惱怒,但終究顧念程嘉與她多年的交情,便同我商量著饒過姜瑾。”
“母親甚至搬出了姜瑜,說程嘉也是可憐,就這么兩個女兒,姜瑜變成了瘋子,姜瑾若是再因為傷人坐牢,那程嘉怕是也活不成了。我不得已,只有容她將程嘉母女送出國外。”
厲云州重重嘆了口氣,愧疚地目光看向我,“我終究還是心軟妥協了,你會不會怪我?”
我搖了搖頭,我知道厲云州也是夾在中間為難。
不過厲云州特意補充道:“但程嘉當時也親口向我保證過了,只要我放過姜瑾,她們母女這輩子會一直在國外,永不回國。而我也警告過她們,如果不信守承諾,下次我竟然不會手軟。”
看著厲云州終于堅定不移地選擇維護我,我的心里劃過一抹暖意。
車子緩緩停在蘇家別墅門口,我卻并沒有下車。
我認真地凝視著厲云州,“姜瑾對你已經日久生情,那么你呢?”
厲云州無奈一笑,“我與她,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是嗎?”我故作出一副吃醋的樣子,“可是你以前提起姜瑾時,可是滿口都是認可和欣賞。老實交代,你當真沒有對姜瑾動心過嗎?”
厲云州注視著我的雙眸,視線沒有一絲一毫的閃躲,他舉起右手發誓著:“我保證,我沒有半句虛言。我心中一直只愛你一個。”
我抿唇輕笑,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
厲云州伸手撫摸上我的臉頰,眼里是刻意壓制的深情,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如果不是你現在懷著孕,我定然要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面色騰地一紅,心跳已然加快了幾分,我趕忙推開他的手,嗔怪道:“又在那兒胡說八道。”
“我沒有胡說。”他雙手扳過我的臉,炙熱的目光注視著我,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以前在我心上,姜瑾一直是個很善解人意的朋友,她的謹小慎微,細心溫順,都讓我以為她是適合做妻子的人選。我欣賞她,但從來不是愛。直到遇見你——”
我的心跳愈發慌亂,緊張地看向他。
“是你的出現,讓我明白了什么是愛。我也才明白,原來愛一個,真的可以什么都可以舍棄,只要能夠護住你,只要能夠守在你身邊,我卑微一點也沒關系。”
厲云州的真言摯語讓我眼眶一熱,眼前逐漸蒙上了一層水霧。
我知他愛我,卻不知他竟愛得寧愿卑微。
我忍著淚意,定定地看著他,輕聲開口:“厲云州,我們復婚吧。”
聽到這話,厲云州驀然呆住,先是滿眼的不敢置信,隨后是無法抑制的激動欣喜。
他急切地同我再次求證著:“你說的是認真的?你真的已經想好了。”
我淺然笑著,肯定地點了點頭,還給自己找了個順理成章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