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讓我覺得耳熟,更何況我來了米國之后連身份都換了,除非是熟人。
我下意識地睜開眼,眼前從朦朧到清晰,看到了謝躍那想充滿驚訝的面孔。
“真的是你!”他驚喜地重復著:“我剛走過來時就瞧著像你,不過你怎么會來米國?為工作出差?”
“養胎。”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腹,沒打算隱瞞。
看到我已經隆起的腹部,謝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
他試探地問我:“孩子,是你前夫的?”
“嗯。”我大方承認著,想到厲云州曾經見過謝躍,如果我不告訴謝躍實情,難保厲云州不會從他這兒得到我的情況。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開口道:“我跟他已經分開了,我來米國,是為了躲他,也是為了養病。”
謝躍眉頭倏然蹙緊,眼中浮起一抹驚訝,隨之是擔憂之色,“我也是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什么病?現在在接受治療?”
我沖他淺淺扯出一個笑容,用我自己都未曾想過的平淡語氣說出那幾個字:“腦癌,晚期。”
謝躍像遭受晴天霹靂一般愣在原地,一時無法相信。
我倒是沒想到他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謝躍的眉頭已經深深擰做一團,聲音中摻雜了一絲憤怒:“你自己身體都已經是這副樣子了,為什么還要堅持把這個孩子留下?”
我垂下眼睫,苦澀地笑了一下。
我摸了摸隆起的腹部,心里暗暗念著:你看,幾乎所有人都會勸媽媽放棄你,可媽媽不會。
“謝躍,你我都是孤兒院出來的孩子,應該很清楚那份被拋棄的感覺,也痛恨拋棄。”我緩緩抬眼,對視上他擔心的目光,“他已經成型了,有了胎動,是一條生命,我不能拋棄他。”
謝躍眼里掠過一抹復雜的情緒,隨后陷入了沉默。
在我身邊佇立了片刻,謝躍終于動了動,走到我身邊坐下來。
我以為他還要勸我,可他沒有。
“我認識一位腦科方面很有經驗的退休專家。你要是信我,我帶你去見見他,或許他能夠治好你的病。”
我倒是沒抱什么希望,喬娜安排的何醫生也是腦科方面的權威醫生,還不是一樣認為我的情況棘手。
我淡然拒絕:“算了吧,我想要留下孩子,很多治療方法都不能用。就別為難人家專家了。”
我的話讓謝躍突然變得激動,他握住我的胳膊,炙熱的眸子深深看向我,“你不能就這么放棄自己了!你還這么年輕,還有大把的時光,你不能就這樣自暴自棄了!”
我怔愣了一下,只覺得此刻的謝躍和我在國內看到的那個紳士冷靜的他不是從一個人。
而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喬娜,未等我解釋,喬娜直接扣住了謝躍的手腕,反手一扭,疼得謝躍呲牙咧嘴。
“喬娜!快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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