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公司那邊,我也都做了安排。
黎氏集團一直以來都不是我親自打理,黎澤雖然帶著杜靜在海城生活,但我身故之后,黎氏集團的那些老股東們難保不會起幺蛾子了,會提出讓黎家唯一的血脈黎澤來接手。
縱然我知道黎澤會拒絕,但他身邊的杜靜絕對不會錯失拿回黎氏這么好的機會。
而黎興在獄中,只是判了刑而已,早晚會有出獄的那一天。
我好不容易才從黎興手上奪回了屬于黎雪的一切,斷然不會就這么再拱手送回給他。
在遺囑上,我特意交代了將黎氏集團交由厲云州來打理,我相信以厲云州的能力,足以震懾住黎氏集團的那些老股東。
而依雪珠寶是當初蘇煜幫我創立起來的,雖然我是法人,但當初創建公司的錢都是蘇煜出的。只是礙于蘇煜的身份,沒辦法去光明正大的接手依雪珠寶,我便將公司的部分股權給了俞晨君,但公司交由厲云州打理。
蘇煜本就有資產傍身,依雪珠寶的股份給俞晨君,也是我存著一點私心,希望她用這筆錢好好照顧蘇煜。
唯一我無法安排的,就是希希。
每每想起他,我都心如刀割。
離開國內之前,臨走時,希希幾次向我確認我一定會回來,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因為之前與厲家的爭斗,讓希希一度以為自己被我拋棄。
我能夠理解他的那份畏懼害怕,可是如今卻再一次在他小小的心靈上留下了傷害。
對于希希,我只有滿腹的虧欠,只覺得我自己是個很不稱職的媽媽。
我只希望厲云州能夠好好開解他,呵護他,讓他健健康康的長大,這是我唯一的心愿。
……
在倒數著日子的生活里,我才發現時間竟然會過得如此之快。
再加上腦癌影響讓我愈發嗜睡,每天有大半的時間我都是在昏睡中度過,只覺得每日也沒做什么,半個月的時間就倏忽過去了。
一日傍晚,我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聽著舒緩的音樂,喝著果汁,看著天邊絢爛的晚霞,手摸著已經滾圓的肚腹,享受這一刻的歲月靜好。
鄰居大嬸卻站在墻頭,樸實熱情地沖我笑著招手,“吃晚飯了沒有?!”
“正在做。”我笑著回答。
這位鄰居大嬸是米國本地人,對我們很熱情,平時總會拿一些她家里做的點心和飯菜送到我這里來。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這位大嬸的熱情好客倒是讓我有種很親切的感覺。
在聽到我的回應之后,大嬸縮回了頭,就在我滿心狐疑時,大嬸從大門進來,手里提著一個竹子編織的籃子,笑盈盈地朝我走過來。
“告訴你們家傭人,別做晚飯了,今天是感恩節,晚上小鎮上有篝火晚會,有很多好吃的,還有火雞,卷餅,豐盛得很。咱們一塊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