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難得如此有興致,喬娜便沒有再阻攔我,可著我喜歡的買,也不管后續能不能用得上。
按照性別我分別準備了一套嬰兒用品,從出生到周歲,都安排到位。
就連孩子以后的衣服,我都恨不得想買下來準備好,可是理智還是讓我停了手。
我很想親自操辦這個孩子的一切,從他出生到慢慢長大,可是我也清楚,我恐怕沒有那個機會了。
我拿著一雙可愛的虎頭鞋,問著喬娜的意見:“這鞋子怎么樣?是不是很可愛?男孩子女孩子都可以穿。一點都不會因為性別產生問題。”
看到喬娜認同地點了點頭,我再次毫不猶豫地又拿起來兩雙。放進了購物車里。
喬娜皺眉問我:“這鞋子明明男孩女孩都可以穿,怎么你還是放了兩雙?”
“帶給高盼的。”我理直氣壯地回答。
高盼也懷孕了,可是礙于我的情況,我沒辦法去關心她和孩子的情況。
以前半開玩笑的說等孩子出生了,我要做孩子的干媽,可是現在看來,我是沒有這個福氣了。
只能盡盡我的綿薄之力,給這孩子置辦一些小東西。
喬娜一心想的是我生產的事情,雖然是剖腹產,但是該安排的東西一樣也不少。
從孩子的紙尿褲尿布,到我這個大人的生活用具,她都買了個齊全。
我和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
只是逛了個商場,我便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被掏空了一樣。
在車上疲憊地睡去。直到車子開到了小鎮,喬娜才不得不叫醒我。
我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緩了一會兒,卻突然覺得嗓子里莫名發癢。
我掩唇咳了幾聲,突然一發不可控制起來。
我的咳嗽讓喬娜心驚,趕緊去拿水擰開。
“喝點水壓壓。”
我又咳嗽了兩聲,只覺得口腔鼻腔都蔓延著一股腥甜。
低頭看向我的手掌,掌心一片鮮紅。
“天吶!”喬娜一聲驚呼,不光是我咳了一口血,而是我的鼻子也突然開始流血,我一低頭,便低落在了我的外套上。
喬娜遞給我紙巾,讓我捂著鼻子,用手帕擦了擦我的掌心,扶著我匆忙走進院子。
她一進門就喊著私人醫生,儼然是被我的情況嚇壞了。
我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完全是配合著醫生的指示,直到止住了血。
我虛弱地靠在床頭,看著她們將那些染血的毛巾紙巾都收拾出去,萬萬沒想到一個人流鼻血也可以流這么多。
等到喬娜將她們送出去,也不知她們在外面說了些什么,過了好一會兒喬娜才走進來。
她坐在我身邊,低聲說道:“是腦癌引發的并發癥,呼吸系統出血,已經有感染的跡象了。”
雖然心中有所準備,但是聽到這話,我難免腦子還是嗡地一下有一瞬的空白。
這已經是腦癌晚期最糟糕的情況了,此前就出現過消化道出血的情況,如今咳血、流鼻血,這些都是呼吸道出血的癥狀,這些就像是一個催命符,在提醒著我我的大限將至。
我只是沒想到,最后連兩個月的時間都沒能給足我。
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我冷靜下來,轉頭沖喬娜淡淡一笑,“看來這剩下的半個月也是爭分奪秒了。聯系醫院那邊,提前安排手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