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孩子平安降生,我的眼眶一熱,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了枕頭上。
這個孩子能夠平安來到這個世界上,那我這幾個月的堅持就算有了回應。
我很清楚我那日有多危險,這條命都是從閻羅殿里搶回來的,孩子能夠平安降生已經是奇跡了。
厲云州輕輕拭去了我眼角的淚水,他的聲音也透著低啞,目光一瞬不移地盯著我。
“蠢女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在車上暈厥過去的時候,我那一瞬間感覺我的天都塌下來了……”
他重重吻了一下我的手,紅著眼睛囔囔著:“還好你撐過來了,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看到厲云州那后怕的模樣,我心里不免心疼。
我的一意孤行,卻忽略了他所承受的莫大痛苦。
我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緊皺的眉心,“是我不好,執意要生下這個孩子,害得你一直滿世界的找我,人都憔悴了。”
我這才認真打量著厲云州,他的胡子不知幾日沒刮了,看起來有些滄桑,臉頰較我離開時相比也是消瘦了許多,眼下的眼袋也很重,不知熬了多少個夜,頭發也是未經過打理,亂糟糟的像稻草一樣。
見他如此,我鼻尖一酸,忍不住的心疼。我離開的這些日子,厲云州一定度日如年。
厲云州卻是滿眼的自責,“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是我那段時間一心忙著復婚的事,竟然沒有發覺到你的異常,還傻乎乎地相信你真的是去米國出差了。是我反應太遲鈍了。”
我搖了搖頭,這根本就不是厲云州的錯,是我執意要隱瞞他的。
“不過現在好了,孩子出生了,你也能夠安安心心地配合醫生治療了。我陪著你,我們把病養好,然后我帶著你和孩子回去和希希團聚。”
我扯出一個微笑,算是回應厲云州。
但是其實我心里清楚,以我的病情發展情況,醫院的這些治療,能夠治愈我的幾率很渺茫。
能夠撐到孩子出世,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至于我自己,我根本沒有所求什么。
這時,醫生走進來查房,記錄了儀器檢測上的那些數據,又簡單對我做了一番檢查。
“嗯。手術很成功,沒有出現術后不良反應。”
聽到這話,厲云州松了口氣。
我心里卻想著我的腦癌病情,心中五味陳雜。
我故意對厲云州說道:“云州,我餓了,你去幫我買點吃的好不好?”
“行,你等著我。”
看著厲云州匆匆走出病房,我這才敢問醫生:“醫生,我丈夫已經出去了。我的病情我自己清楚,您就坦白告訴我吧,我還能活多長時間?”
我故作輕松地扯出一個笑容,卻掩不住嘴角的苦澀。
醫生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沖我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你的情況我們也都了解,醫院也在為你的病情制定相應的治療方案。你現在不要想太多,就安安心心養好身體,才能配合我們治療,要相信你的身體是能夠慢慢恢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