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酸難過之時,一雙臂彎將我圈在懷里。
厲云州在我耳邊輕聲安慰著:“你要是想孩子,等你身體再好一些的時候,我就把孩子接過來陪你。”
“還是算了,有喬娜和育兒師照顧,我心里已經很放心了。”我拒絕了厲云州的提議,我固然是很想把孩子接到身邊的,可畢常林這邊的條件遠不比在別墅里方便安逸,我這病又不知道要治到什么時候,何必折騰孩子?
雖然我沒有解釋,但厲云州好似已經看穿了我的顧慮。
他附和著:“也是。這環境也不太合適養孩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因為那頓晚飯,畢常林對厲云州改觀不少,尤其是見謝躍上次來時兩人相處還算融洽,畢常林也就對厲云州沒有什么敵意了。
只是自從厲云州秀了廚藝之后,畢常林就幾次暗示自己要研究為我治療,沒時間做飯。厲云州早就料到了畢常林的心思,主動將一日三餐都包攬在自己身上,這讓畢常林頗為滿意。
我有心替厲云州分擔,但介于我產后不久,厲云州一丁點兒涼都不許我沾,更是怕我累著,每次我想去幫忙都會被他趕出去。
有厲云州照顧著,我的生活逐漸變得很規律,也很閑適,每天醒來就是做好的各式各樣的早餐,吃完飯后接受畢常林的治療,除了吃飯就是喝藥,然后被厲云州強迫著躺在床上休養,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我就感覺自己圓潤了,氣色也比以前好了。
一日,我正在房間里百無聊賴地看著珠寶雜志,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我拿過手機,心里掠過一抹驚喜。
是俞晨君打過來的。
我坐直了身子,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這才接通電話。
“晨君姐!”
隨著我這一聲輕喚,畫面出現了俞晨君的正臉。
她眉眼溫柔,唇角帶著笑意,關心地問著我:“阮詩,你回國了嗎?還是依然在國外出差呢?”
“我還在米國。”我沒有隱瞞地回答,隨后問到我心中始終惦記著的蘇煜:“我哥的情況怎么樣了?他有想起些什么嗎?”
提到蘇煜的情況,俞晨君眸光暗了暗,沮喪地搖了搖頭,“對于以前的那些事,他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我帶他去了很多曾經我們去過的地方,可是他都很陌生,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有時候夜里會會睡不著覺,去想他自己是誰,經歷過什么。他跟我說,他有時候覺得很害怕,他自己記憶里的前半生就像白紙一樣,讓他現在很迷茫。”
我的心驀然一沉,什么都記不起來的蘇煜,或許也沒有我想象中那么輕松吧?
俞晨君輕嘆了口氣,抬起頭時,看到畫面中的我,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試探性的問著我:“阮詩,你還好么?之前跟你通視頻時你就怪怪的,臉色也不怎么好。你出國這么久,該不會是和厲云州吵架了吧?”
俞晨君顯然是誤解了。
我正要否認,卻見俞晨君突然面色一變,慌張地撂下手機,匆忙起身離開。
緊接著,我隱約聽到男人刻意壓抑痛苦的聲音,聽到粗重的喘息和俞晨君急切地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