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栩的模樣屬實讓人擔心,而他身邊的厲云州也凝重著臉色,此時的表情復雜,儼然也還沒從這個消息中緩過神來。
我走到喬栩身邊,小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輕聲喚著:“喬栩?喬栩,你別這樣……”
喬栩猛然倒了口氣,向后趔趄了兩步,粗重的喘息著,雙眼變得猩紅,情緒已經瀕臨崩潰。
以喬栩對姜瑾的癡情,姜瑾過世,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怎么……怎么可能呢?她送過來的時候明明還有呼吸的,她……”淚水從喬栩的眼眶奪眶而出,他頹然地癱坐在地上,眼中充斥著難以置信,雙手緊抱著頭,聲音最后哽咽得半個字都發不出來。
喬栩崩潰的模樣讓人心疼,我很想安慰他,可此時,說任何都是蒼白無力的。
我只能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喬栩。
這時候,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兩名護士將頭上蒙著白布的姜瑾推了出來。
喬栩當即想從地上爬起來,可剛站起來就腳下一滑,摔到了地上。他立刻扶著墻壁站穩,踉踉蹌蹌地撲到姜瑾的身邊。
我看到他正用顫抖的手緩緩解開那張白布,隨后我的雙眼就被一只手掌擋住。
厲云州在我耳邊低聲說道:“你別看,別被嚇到。”
我沒有推開厲云州的手,但是根據剛才醫生講述姜瑾的情況,我能想象到她傷勢的慘烈。
而有一瞬,厲云州擋在我眼前的手微顫了一下,我想他一定是看到了姜瑾的模樣。
我輕輕握住厲云州的手,偏過頭看向他,他緊蹙著眉心,眼眸也黯然著。
我能夠理解厲云州此刻的心情。畢竟姜瑾是是與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即便是我,心中對姜瑾正好年華卻意外去世也是一陣心緊。
當厲云州你手撤下,姜瑾已經被送去了太平間,喬栩自然也緊跟著。
與喬栩擦肩而過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絕望灰暗。
而隨后,姜瑜也被從搶救室推了出來,臉上雖然沒有燒傷,但臉色依然是慘白如紙,戴著氧氣罩,閉眼昏睡著。
搶救姜瑜的醫生走出來就瞧見了我和厲云州,自然而然把我們當成家屬叮囑著。
“她吸入了過量濃煙,呼吸系統受損,很有可能會再次窒息,家屬一定要在身邊守著,有情況及時按呼叫鈴。”
我和厲云州隨著姜瑜來到病房,自然而然地守在姜瑜身邊。
她身上的儀器發出有節奏的滴滴聲,昭示著她此時生命體征的平穩。
我看向厲云州,心里不免擔心著喬栩:“你去陪陪喬栩吧,我怕這次的事對他打擊太大。”
“嗯。”厲云州低聲應了一聲,囑咐著我:“我已經給她定了護工,很快會有護士帶過來,你就在這里好好休息,等會兒我接你回家。”
厲云州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隨后落寞的身影離開病房。
他應該去看看的,不光陪陪喬栩,也和程嘉,姜瑾告個別。
護士很快就將護工帶到了姜瑜的病房,同她說了姜瑜的情況,告訴她照顧時要多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