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我會想,人死了到底有沒有靈魂的存在?
如果有,那他一定會很牽掛那些還在世的親人,但又無法與之團圓,靈魂也會痛苦的吧?
如果沒有。那這墓地墓碑,說到底,不過是給活著的人留下一個念想罷了。
我在黎雪的墓前坐了很久,像是情緒有了一個宣泄的出口,同她講了我最近發生的所有事和我心中的痛苦掙扎。
不知是不是黎雪心疼我,原本明媚的天竟然朦朦朧朧地下起了小雨。
我也不急,任雨水落在身上,用手指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媽,我下次再來看你。”
我剛站起身,眼前就是一黑,大腦一片暈眩,耳邊恍惚聽到了一聲急呼——
“小心!”
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臂,扶著我站穩了身形。
待那陣暈眩退去,視線也逐漸清晰,我抬起頭,只見謝躍將傘撐在我頭頂,正緊擰著眉心,一臉擔憂的注視著我。
我扯出一個笑容,安慰道:“我沒事,可能就是剛才坐的太久了,突然起身,血壓有些供不上。別擔心。”
謝躍緊鎖的眉頭卻不曾舒展,“你瞧你,這才開春,天氣這么涼,你出來怎么也不多穿幾件?就你這身子,哪里禁得起這種冷風?”
說話間,謝躍把傘塞到了我手里,就在我不明所以時,看到他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
我正要拒絕,卻無意間看到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藏匿于一棵樹后。
哪怕那人影動作很快,我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厲云州!
我怔了一下,喬娜不是說看到他開車回京城了嗎?他居然走回來了?
我心中一時五味陳雜。
我知道厲云州或許是擔心我,但我不希望他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畢竟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
“來,把衣服披上。”
看著謝躍撐起西裝外套,我并沒有拒絕,而是配合地讓他將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而后我沖他笑了一下,“謝躍,謝謝你。”
“客氣什么……”
謝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突然抱住,他的身子當時就僵住了。
我輕輕抱著謝躍,余光卻瞥著樹后的那抹身影。
直到厲云州落寞地離開,我才松開抱著謝躍一起手。
謝躍發愣,怔怔第看著我,“你……”
“對不起啊,謝躍。”不等謝躍問,我主動道歉坦白:“我剛剛是利用了你,我只是想讓厲云州對我死心。”
謝躍眨了眨眼,復才恍然。
“厲云州剛剛在這里?”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并沒有看到第三個人的身影。
那是因為厲云州已經離開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黎雪墓碑前的那束菊花,“是。他過來,應該是來看望我母親的。只是不巧,我也來了墓園。”
那束菊花,是厲云州放在黎雪墓碑前的。
他來看望黎雪,是替吳美璇對黎雪所造成的傷害而感到愧疚吧?
黎雪或許會原諒他,但我不會原諒吳美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