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云州倏然抬眸,對視上我的雙眼,有些許詫異,“你……你愿意讓我見孩子?”
看他那副小心翼翼試探我心思的模樣,我心中突然多了幾分釋然。
上次在拘留所外面,我對他說得那些話大概是真的讓他誤以為我不想再見到他了吧。
但其實我知道,他夾在我和吳美璇之間,他也很難做。雙重壓力壓在他身上,他覺得厲家愧對于吳美璇,卻又覺得他愧對于我和孩子。
可是,這一切錯誤的源頭并不是他。
我緩緩舒了一口氣,平靜地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說道:“你是孩子的爸爸,你若是想看孩子,自然是可以光明正大地來見他們。我又為何要阻攔呢?”
厲云州驚愕地看向我,仍然難以置信。
我坦然與他將事情談開:“吳美璇所做的一切跟你無關,我跟她的仇恨,只是我跟她的事,跟你和孩子無關。你永遠是孩子們的爸爸,你若是想見孩子,隨時可以來看他們,不必刻意躲躲藏藏的。”
厲云州的眸色變得復雜,他向我伸出手,“那我們……”
就在他的手將要碰到我的手背時,我悄然縮回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沖他扯出了一個淡然的微笑,“云州,你清楚的。我們兩個沒有可能。”
厲云州的手僵在半空中,垂下眼睫,落寞地扯動了一下嘴角,帶著幾分自嘲。
他收回手,站起身,低聲道:“我去看看安安。”
我沒有跟著厲云州一起過去,而是把空間留給他和孩子。
數月不見,我知道他很想念希希和安安。
他曾經那么努力地想要做一個稱職的奶爸,可如今見安安一面,都要詢問我的同意,這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呢?
厲云州的處境,一直是兩難的。
盡管厲云州從未提起過,但是以吳美璇的控制欲,她一定沒少給厲云州施加壓力。
我一聲無力的嘆息,并不希望厲云州再在我這里碰壁,既然他心里念著孩子們,孩子們也想念他,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從中阻攔呢?
不知過了多久,厲云州從嬰兒房走出來,臉上多了幾分溫柔的笑意。
“安安睡了?”我起身問道。
厲云州點點頭,“這小丫頭最近長了不少,抱著都比以前沉了。那小胳膊胖的跟蓮藕似的,長得也比之前更好看了,越來越像你。”
一提起安安,厲云州滿眼都是愛意,面色溫和,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看到他如此,我心里更是五味雜陳。
我主動勸慰道:“這個時期的孩子就是一天一個樣兒,你可以平時經常來看她。希希也很喜歡你陪著他一起吃晚飯。”
“嗯。”厲云州應了一聲,走到我面前,突然開口說道:“謝謝你。”
我微愣了一下,扯出一個滿不在意的笑容,“你不用謝我。你是孩子的父親,誰也剝奪不了你見孩子們的權利。”
厲云州深邃的眼眸里卻似藏著滿腹的心事,“其實我媽那邊……”
“我這得了一塊頂好的茶餅,我泡給你嘗嘗。”我不想聽他為吳美璇辯解什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起身去給他泡茶。
我知道厲云州處在兩難之間,也從沒有逼迫他一定要站在我這邊。
我從來沒有給他拋出過這類問題的假設,我不想看到他為難,也更怕會從他口中得到讓我失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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