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憋悶的憤怒讓我的眼淚本能的落了下來。
厲云州發覺我落淚,松開了我,抬手想要擦拭掉我的眼淚,而此時我猛然舉起手上的水果刀,
我原本是想警告他不要再碰我,可突然抬起的這一下,厲云州絲毫沒有準備,那把水果刀的刀鋒鋒利,只是擦過厲云州的手臂,便瞬間留下一道鮮紅。
那刺目的紅讓我的身子仿佛被定住一般,我的目光緊緊盯著那流下的血液,頭腦嗡地一下。
這些天接連不斷的噩夢的畫面在腦海中上演,看到血,我仿佛看到了黎雪和希希過世時候的畫面。
不!
我的神經似突然繃斷一般,我的大腦頃刻間只剩一片血紅,我不受控制地想要逃離這里,扔下手中的刀,踉踉蹌蹌地向遠處跑去。
我驚慌無措地跑出了路邊,剛到馬路中央,一道晃眼的燈光讓我下意識地停在原地,抬手去遮擋這片光亮。
而與此同時,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就在那輛車控制不住車速將要撞上我的那一刻,我只覺得身體被猛然撞擊了一下,緊接著被一個懷抱包裹著,滾到了馬路邊。
眼前一陣暈眩,意識也有些恍惚,我已然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直到耳邊響起厲云州焦急的呼喚:“詩詩,你怎么樣?”
我抬起眼眸,看到了厲云州擔憂的面色。
我還未回答,身體突然騰空,被厲云州抱起,他徑直走向了他的車子,將我抱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我此時還處在驚魂未定中,看著厲云州繞到另一邊上了車,我才注意到他此刻臉色的慘白。
他抬手想要握住方向盤,可只是這么一動,便倒吸了口涼氣,緊蹙起眉頭。
我怔怔地看過去,霎然間被厲云州手臂上的傷口嚇到。
我原以為只是水果刀擦過了一下,可是此刻厲云州的襯衫袖子已經被鮮血染了個通紅,而那傷口仍然在流血不止。
被割開的皮肉外翻著,因為他剛剛抱著我在地上滾過,傷口上還沾染了塵土,黑紅的顏色,讓人觸目驚心。
如此畫面,讓我被嚇到了,一時之間不知所措,想要道歉,卻又發不出聲音。
想要替他包扎,可眼下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都沒有。
眼看著那血越流越多,我已然分不清是著急還是心疼,我的眼淚疏疏往下掉。
看到我掉眼淚,厲云州一個重傷的病人反倒安慰起我來:“別害怕,就是看著嚇人,其實沒有大事的。”
我哭著搖頭,手指著他的手臂,那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汩汩不斷地滲著血。
這叫沒事?
這段時間的失血讓他的臉色格外的慘白,可他還是強撐著發動了車子,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扶著方向盤。
我坐在副駕駛,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手臂上,親眼看著那血液順著手臂滑下,從指尖滴落在車內的地毯上。
不行,這必須要去醫院才行!
我抬手拿起厲云州的手機,在備忘錄上打下了三個字——“去醫院”!
厲云州沖我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不用,喬栩回來了,我們去那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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