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上我懷疑的目光,育兒師肯定地點了點頭,“是。”
“我知道希希的死對你的打擊很大,可是你不能一直這樣和自己過不去。這樣下去,你會生病的。”
育兒師眉心緊蹙著,滿是對我的擔心,“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去看一下心理醫生,把心結徹底打開。”
我的腦子一時有些混亂,我一直以為我已然漸漸接受了希希過世的事實,可現實是我并沒有面對現實。
育兒師拍了拍我的肩膀,“希希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我的心空落落的難受,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許真的如育兒師所言,我病了。
……
回到蘇家別墅以來,我每天都在希希的房間里睡下,也只有在希希的房間里,我才能睡一個安穩的覺。
而我也習慣將自己關在希希的房間里,擺弄著他曾經喜歡的玩具,把那些樂高拆開再重新組裝起來,就仿佛希希在我身邊還在跟我一起玩一樣。
直到兩聲敲門聲,打破了我的自我幻想。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詫異地看到了謝躍。
謝躍此時手邊還提著行李箱,顯然是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你回來了?”我還有一絲驚訝,我記得他當初說要到海外去出差很久的。
謝躍放開手上的行李,走進希希的臥室,緩緩在我身邊坐下來,拿起了地上零碎的樂高。
“這是希希喜歡的吧?”
謝躍一聲輕問,讓我紅了眼眶。
我應了一聲,苦澀地笑了一下,“可是我太笨了,把它拆開之后就組裝不上了。如果希希在,一定能夠很快組裝起來。”
“我幫你。”謝躍耐心地陪在我身邊,陪著我一點點將那個樂高拼好。
看著重新組裝完整的樂高,我心里卻并沒有任何輕松感。
樂高零碎了還能夠繼續組裝在一起,可是生活卻不能。
那些失去的人,再也無法回到身邊,正如我現在空落落的心,怎么都填不滿。
謝躍的情緒也很低沉,他盯著那個樂高,輕聲開口說道:“我一飛機,就聽說了希希的事,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個無法跨越過去的坎兒。”
謝躍說中了我的心思。
所有人都在勸我釋然,勸我往前走。
可道理誰都懂,但希希是我的兒子,是我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的,我怎么釋然?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我自嘲地笑著:“我感覺自己是全天下最不稱職的媽媽,我沒能給他一個幸福的家庭,沒有給他一個溫馨的成長環境,讓他被迫懂事,連一個天真快樂的童年都沒有給他。”
我痛苦地皺緊了眉頭,求證般地看向謝躍:“你說,希希是不是一定很后悔選擇我這個媽媽?如果有來生,他肯定不會再選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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