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滿盈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感覺到疼痛襲來,才敢確定這不是夢。
裴謹韞……他怎么過來了?
“別掐。”很快,她的手背被他的掌心覆蓋,掐大腿的動作被他阻止。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對于他的到來更有實感了。
喻滿盈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度,仰起頭看著他,眼眶越來越紅,久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裴謹韞一只手拉著她,另外一只手拖著行李箱,就這么進了客廳。
他將行李箱隨手一放,看了一眼鞋柜的方向,低聲詢問她:“有多余的拖鞋么?”
喻滿盈回過神來,有些呆滯地搖了搖頭,然后又點頭。
裴謹韞摸了摸她的腦袋,自己去找了。
鞋柜里有一格放著幾雙沒開封過的一次性拖鞋,他拿了一雙換上,而后再次走到了她面前。
裴謹韞換鞋的空檔,喻滿盈盯著他的身影看著,理智回來了不少。
他再次停在面前時,她終于開口:“你怎么過來了。”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怎么知道你在這里。”裴謹韞垂眸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熾熱,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喻滿盈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地想往后躲,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裴謹韞低頭,靠得她更近了,她幾乎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喻滿盈躲不開,只能硬著頭皮回他:“航班號都是公開的,我又不是偷渡。”
他能查到她來倫.敦,沒什么意外的,“你跟明慕要的地址?”
裴謹韞搖搖頭。
喻滿盈沒繼續問了,不是明慕那就是景戰了,亦或是沈倚風,反正他們都有公寓的地址。
“為什么沒等我?”裴謹韞的手穿過她的腋下,掌心按住了她的肩胛骨,不給她任何退縮的空間。
喻滿盈扯了扯干澀的唇瓣,“不想等。”
裴謹韞:“為什么不想等?”
喻滿盈:“因為不喜歡你,討厭你,看見你就煩。”
她被他咄咄逼人的問題弄得口不擇言,張嘴就胡說八道,“你離我遠點兒,滾。”
“辦不到。”裴謹韞的手上一用力,讓兩人的距離貼得更近。
他低頭,嘴唇碰上她的耳廓,輕輕啄了一下,“以后你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得看到我。”
聽到這句話,喻滿盈肩膀僵了一下,眼眶更酸了。
她聽得懂裴謹韞的弦外之音。
他丟下了國內的一切,跑來這里找她——她果然只會耽誤他。
若是不知道那場車禍和他右手的傷,她或許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一切。
可現在,她說服不了自己。
她只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廢物,掃把星,只會給他帶來災難和不幸。
“你再不滾,我要報警了。”喻滿盈強迫自己冷下聲音,對他放狠話。
裴謹韞卻依然很淡定:“嗯,你手機在哪里,需要我幫你拿么。”
他的態度,讓喻滿盈有種一拳頭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吵架都吵不起來。
“我說了讓你滾!”喻滿盈在他懷里掙扎起來,“你已經結婚了,滾回去找你老婆,別碰我行嗎?”
“你沒看新聞么。”裴謹韞輕而易舉便化解了她的招數,嘴唇再次抵在她耳邊,“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單身。”
喻滿盈大腦“嗡”了一聲,尚未來得及思考這句話背后的意思,便再次被一陣門鈴聲打斷。
門鈴生一響,原本僵持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
這個時間,應該就是言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