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同志想到自家剛出生的娃，心里忍不住冒出點“奇思妙想”。
鹿悠悠報的是理科，最后一天的外語加試不用參加，12月11號考完最后一門，她的高考之旅就全部結束。
糾結了兩天的司機同志終于說出了自己的不情之請。
“那個，鹿同志……”他不好意思地搓著手，“我能不能買一樣您用過的文具，隨便什么都行，我家閨女剛出生，我沒別的意思，就想讓她學學您的才氣。”
鹿悠悠被他逗笑了，看得出來這位新手父親真的很糾結，大老爺們兒腦袋都快冒煙了，怕是做了好久心理建設才開口。
她直接把整個文具盒都遞了過去：“送給您吧，祝您的女兒健康長大。”
司機同志嚇得不敢收：“這怎么能行，不行不行，太貴重了！”
光是這個鐵皮文具盒就得工業券才能買到，里面鋼筆、鉛筆、橡皮、尺子樣樣齊全，這他怎么能要？
“收下吧，孩子多讀書是好事。”顧清野接過文具盒放到司機手上。
司機感覺手里的東西特別燙手，他有點后悔，早知道就不開口了，顧隊長和鹿同志大方得讓他不知道說什么好。
“趕緊收下，時間不早了，別在校門口停著。”
顧清野換了命令的口吻，司機條件反射應了句“是”，在兩人的目光中紅著臉轉身，一路上溫度都沒下來。
回到家屬院又遇到了王靜蓮和小東，鹿悠悠索性把全套高中教材和輔導書都送了出去。
小東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今年剛上一年級，字都不認識幾個，明明收禮物是開心事，為啥他心里毛毛的呢？
王靜蓮喜笑顏開連連道謝，沒有哪個父母不希望子女成才，這份禮物可是送到她心坎上了！
“小東啊，以后要好好學習聽到沒有，你要是能考上大學，媽媽這輩子就別無所求了。”
小豆丁看著面前摞起來到他膝蓋的書，忽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在王靜蓮心里鹿悠悠絕對沒有落榜的可能，她說起話來也就沒有那么多顧忌。
“小鹿，你想好報哪的學校了嗎？”
“京城吧，我爸媽都在那兒。”
王靜蓮愣了愣，這還是頭一次聽鹿悠悠提起自己的父母，不過她最好奇的不是這個。
“京城那么遠，你和顧同志……”
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住，這種問題好像過于私密了，不該問的。
王靜蓮尷尬地笑了笑。
“嗨，這也沒什么，好多夫妻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尤其是軍嫂，好多不能隨軍的，孩子幾歲了都見不著爹。
東州島和京城遠是遠了點，好在交通方便，我當年從老家過來探親，路上都要三天，我和老沈五年只見了三次。”
王靜蓮邊說邊打量，見鹿悠悠面無異色才放松下來。
她這張嘴啊，偏要提人家的傷心事，新婚夫妻分居兩地，小鹿不定怎么難受呢！
王靜蓮走后，鹿悠悠靠在搖椅上忽然覺得心里空空的。
她一直以為分隔兩地不是什么大事，現在高考結束，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她不得不承認，她的確舍不得。
“悠悠，在想什么？”
鹿悠悠轉過頭，看著蹲在搖椅邊的顧清野。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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