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叉子戳了戳盤子里那塊灰撲撲的肉，肉塊竟然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老張嚇得手一抖，叉子掉在了地上。
“哎喲喂，這肉塊還會叫喚呢！”老張一臉嫌棄地說：“隔壁桌那幫人吃得可香了，你瞧瞧人家那菜色，嘖嘖嘖...”
林宸順著老張的目光看去，只見隔壁桌的餐盤里擺著各式各樣的菜品，有的還冒著詭異的藍色蒸汽。
老張繼續抱怨道：“要是能進食堂最里面那包間吃飯就好了。聽說里面的菜啊，吃了能讓人...”
他突然停住，眼神飄忽：“算了算了，不該說的咱不說。”
林宸心中一動，目光投向食堂大廳最里面。
那里有扇貼著紅色標志的小門，標志上的圖案像是扭曲的人臉，隨著燈光閃爍在不斷變化表情。
門旁有個窗口和消毒碗柜，一名食堂員工正往里面遞餐具。
林宸注意到，接餐具的人伸出了一只紅色的袖子。
那紅色鮮艷得刺眼，像是剛從血池里撈出來似的。
更詭異的是，盡管食堂里并不冷，林宸卻發現有幾個人已經戴上了手套。
那手套顏色各異。
林宸強忍著不適，低頭扒拉著盤子里的食物。
林宸默默收回目光，不再盯著那扇詭異的紅色小門。
他瞥了眼老張，只見這位同事眼中依舊閃爍著向往的光芒，仿佛那門后藏著什么不得了的寶貝似的。
“嘖嘖，要是能進那包間吃頓飯，這輩子都值了。”老張咂巴著嘴，一臉陶醉。
林宸低頭扒拉著盤里那可憐巴巴的幾口飯菜，沒一會兒就見了底。
他這才意識到，在這鬼地方混個好職位，連吃頓像樣的飯都成了奢望。
難怪老張整天嚷嚷著要升職，這日子誰受得了啊。
老張也很快解決了自己那份寒酸餐，兩人默契地等著其他人吃完。
王組長的盤子里堆得跟小山似的，吃得那叫一個慢條斯理。
林宸和老張只能干坐著，大氣都不敢出。
無聊之際，林宸偷瞄了眼老張。
只見這位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同事，此刻正死死盯著王組長，眼里閃過一絲狠戾仿佛要把人家給吃了似的。
林宸心里一驚，趕緊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再抬頭時，老張又恢復了那副八卦兮兮的模樣。
“這老張，該不會對王組長有什么不滿吧？”林宸暗自琢磨，把這疑問記在了心里。
終于，王組長放下了筷子，滿意地拍了拍肚子。
“走吧，該干活了。”
一行人魚貫而出，朝工作間走去。
林宸跟在隊伍后面，腦子里還在想著剛才的種種怪事。
這體育館里的水，怕是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啊。
回到工作間時，墻上的掛鐘顯示剛過十二點半。
王組長掃了眼眾人，揮揮手道：“午休還有一個半小時，各自歇著吧。”
林宸松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環顧四周，只見老張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王組長則掏出手機開始刷視頻。
林宸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子里卻飛速運轉起來。
“李陽，25歲，體育館助理教練...”
林宸在心里默默梳理著委托人門生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