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空間里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墻上的紫外線消毒燈閃爍不定。
林宸看見,這只術后黑雕正用翅膀死死壓住一只發狂的貓頭鷹,金屬食盆在墻角撞出尖銳聲響,回蕩在壓抑的空氣中。
這種情況,如同廝殺。
就當林宸打算做什么的時候。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震得地磚發顫,林所長的皮鞋踢開虛掩的門。
林所長出現在門口。
他表情嚴肅,眼神銳利如刀,掃視著混亂的隔離區。
周白反應極快,瞬間抄起墻角的寵物毛發吸塵器。
嗡嗡作響的電機聲里,那只貓頭鷹縮在紫外線消毒燈下,渾身羽毛凌亂,眼神狂躁。
它用僅剩的完好爪子,將帶血的羽毛胡亂掃進通風口,動作中透著一絲詭異的人性化。
當所長進來的時候,又看見了林宸。
他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又是你?”
林所長的白大褂蹭過打翻的寵物益生菌瓶,指縫殘留的玻璃碴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瞇起眼睛,審視著周白,眼神中充滿懷疑。
周白面不改色,指了指小黑爪間的蛋白粉杯,故意說了原因。
“術后營養餐,需要監控進食情況。”
這是他進來的理由。
是不會被林所長懷疑最好的說辭。
仿佛配合他的說辭,黑雕突然發出一聲嘶啞的鳴叫。
打翻的營養劑在地面暈開更大的紫色波紋,顏色深淺不一。
林所長的目光掃過墻角的血跡,周白立刻舉起吸塵器:“貓頭鷹術后脫毛嚴重,我在清理感染源。”
他的語氣平靜。
這句話讓林所長的臉色好看不少,他也沒說什么。
消毒燈下的貓頭鷹抖了抖翅膀,幾根帶血的羽毛飄落。
周白心跳如鼓,生怕林所長發現異常。
林所長沒說什么,轉身就離開了。
周白瞥見墻上的監控屏紅光閃爍,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小小的黑色鏡頭,正對著通風管道,仿佛一只無情的眼睛,洞悉著這里發生的一切。
他快步走向診所前廳,恒溫飲水機的滴答聲混著鸚鵡的撲翅聲。
一只色彩斑斕的金剛鸚鵡正站在電子時鐘上,它的羽毛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鸚鵡柔軟的羽毛,這曖昧的觸碰讓他心里一顫。
電子廣播突然發出刺啦聲響:“警告!隔離區診療違規!警告——”
鸚鵡的虹膜閃過數據流藍。
它的聲音既像鳥鳴又像機器,在診所里回蕩:“發現打斗痕跡!發現未登記藥劑!建議啟動——”
周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猛地扯下墻上的備用寵物安撫項圈,將掙扎的鸚鵡套了個嚴實。
鸚鵡的翅膀拍打著空氣,發出沙沙聲響,卻無法掙脫周白的束縛。
項圈釋放出的鎮靜劑霧氣中,鸚鵡的掙扎漸漸平息。
林宸聽到鸚鵡的聲音頓時清醒過來,他慢慢走近籠子,仔細打量著里面的黑雕。
黑雕的狀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