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方的等候中,時間來到了宣德五年六月二十七日。
看著烈日驕陽,萬里無云的天,朱瞻基并沒有感受到任何暖意,無他,這半年多來,他的身子衰敗的太厲害了,本就中藥,還要勞心勞力,若非不放心朱祁錦,他早就該臥病在床了。
想到這,朱瞻基準備今晚再去錦衣衛大牢一趟,他心里不爽,孫若薇也別想好過。
“希望今日一切順利,大明的江山經不起波折了。”
聽到這低語聲,朱祁錦忍不住嗤笑道:“古有被妃嬪捂死的司馬曜,今有被妖妃下藥的你,你們這群人為了青史留名,還真是夠特立獨行的。”
“燕明,你......”
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一出,張太后連忙制止道:“行了,皇上,氣性那么大干嘛,還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別忘了太醫的醫囑,‘戒驕戒躁、平心靜氣,否則神仙難救’,你給哀家安生點。”
朱瞻基:!!!你是我親娘嗎?說話這么直白扎心,考慮過我的感受嗎?爹當年寵妾滅妻,偏寵郭側妃,果然是有原因的。
地府里的朱高熾:兒啊,自從出了你這檔子事,地府現在流行‘一生一世一雙人’,爹如今改邪歸正了,就是你娘不下來,爹等的都瘦了。
能在朝堂上混的,自有一番生存之道,看著這不同以往的宴會氛圍,期待、惶惶不安、緊張、不安等情緒在眾人心中蔓延開來。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老朱家的帝位傳承有毒,大唐流行玄武門繼承法,他們大明是叔侄情深的靖難之役,一會要是再來一出‘摔瓜為號’、‘八百親兵’,那就是完美的閉環了。
朱瞻基、朱高煦:你們居然猜到了老子的打算,你們該不會都是‘神算子’吧?
宴會辦的很熱鬧,載歌載舞,觥籌交錯間盡顯繁華,只是眾人的心思卻不在那上面。
等時間過半的時候,看著遲遲沒有動作的二人,朱瞻基主動開口道:“二叔、三叔,你們如今身子也養好了,當真可喜可賀啊。”
朱高煦抬眼,望著上首面色蒼白的人,挑釁道:“本王的身子好了,皇上你卻病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你克我。”
朝臣們:!!!今晚的重頭戲終于要來了啊,就是不知這二人誰技高一籌呢?
這桀驁不馴的話一出,朱瞻基只覺得體內氣血上涌,眼前一陣發黑,自己如今還沒死呢,朱高煦這個莽夫就敢這么放肆,不讓他陪葬讓誰陪葬?
為了師出有名,朱瞻基直接扯大旗道:“二叔慎言,朕顧忌叔侄之情,對你異常優待,你裝病躲避就藩,朕忍了;你在朝堂上犯上不敬,朕也忍了,這一切都是為了皇爺爺的遺訓,你可不要得寸進尺,辜負皇爺爺的好意。”
聽到這話,朱高煦直接氣笑了,忍不住拍案而起,反唇相譏道:“呵,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要不是你這個狼崽子想對我下手,老子會裝病多年嗎?你還有臉提你皇爺爺,你這‘好圣孫’做的‘豐功偉績’,敢去長陵和他老人家稟告嗎?”
朱高燧緊隨其后道:“誰說不是呢,老爺子一生最恨卑躬屈膝之輩,當初要不是我們極力勸阻,小錦拿出太宗遺詔,如今交趾還不知道是誰家地盤呢?”
“皇上,你寵妾滅妻,意圖無過廢后,被后宮妃嬪下毒,棄長城以北的據點,重用宦官,魚肉百姓,虐待叔父,為父不慈,為......”
看著這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一樣,朱瞻基想要反駁,但卻找不到插嘴的機會,因為他每次剛要開口,就會被其中一個人的話語給打斷。
一旁的朱祁錦看著這一幕,直接斂下了眉眼,最佳嘴替和工具人上線了,又是坐享其成,等待收網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