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兒子的爆發，李治沒有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愈發溫軟，仿佛被罵的人不是他。
“太子，說的挺好的，還有什么想說的嗎？今日咱們父子好好談談心。”
武后和李令瑤對視一眼，默默在心里給李賢點了一根蠟，按她們對眼前人的了解，笑得越軟，待會的懲罰越狠，李賢完了。
李治：那是，朕大唐第一黑蓮花的名號不是白來的。
李賢想了很多，唯獨沒想到眼前人是這番反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用武之地，不知道該怎么繼續下去。
“父皇，你......”
李治見此，輕聲道：“怕什么？你說的不是事實嗎？言語犀利，膽大包天，是我老李家的血脈，當年你大伯也是這么懟先帝的，朕挺喜歡聽的。”
看著一臉追憶的阿耶，李令瑤險些沒笑出聲來，當年李承乾的‘請陛下稱太子’，可是犀利的很。
李賢：
見場面靜默下來，武后便知道該自己上場了。
于是將手里的東西摔到地上，霸氣護夫道：“李賢，你為人臣心懷謀逆，為人子大逆不道，為人兄不友兄妹，這大唐太子位，你不配。”
對于這話，李賢自然是不認的，于是癲狂大笑道：“這大唐的皇后位，你也不配，太宗若知你的身份，必會......”
“小傻子，你放心吧，太宗陛下上不來，而你你也只會拿這點微末小事罵人，自今日起，廢爾為庶人，幽禁在長安，非死不得出。”
李賢：？？？你侍奉父子二人，這叫小事，那還有大事嗎？
李治：雖然有些對不起阿耶，但媚娘果然是愛朕的，他們兩個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
說完之后，武后已經懶得在理會這蠢貨，直接揮手，示意一旁的侍衛將人帶下去。
等閑雜人等都出去以后，才輕聲道：“雉奴，松手，我給你上藥，你這一生氣扣手的習慣，什么時候能改改啊？”
聽著耳邊的動靜，李治將手遞了出去，“還是媚娘了解我，不過這不是有你嗎？這些年我身子不便，辛苦你操勞了。”
“老夫老妻的，說這些干什么？李賢不爭氣，你我要早做打算為好。”
李治見此，不由用手撫上了眼前人的面龐，滿是感慨的說道：“媚娘放心，我心中有數，阿耶的心血，你我多年的辛勞，我不會讓它付之東流的。”
看著這二人相互試探，相互依賴的模樣，一旁的李令瑤不由抖了抖身子。
雖然她理解不了這種‘至高至明日月’的夫妻情，但沒關系，‘九五’真的好好磕啊，這碗狗糧，她含淚干了。
隨著廢太子的詔書宣告天下，英王李顯和相王李旦簡直是瑟瑟發抖，母后的戰斗力委實是太強了。做父皇李治的太子，簡直是要命的存在啊。
前有燕王李忠，‘孝敬皇帝’李弘，廢太子李賢，他們兄弟倆，誰會成為下一個倒霉蛋？想到這，兩個只覺得閻王在向自己招手。
‘孝敬皇帝’李弘：胡說，阿耶是世上最好的‘阿耶’，遠的不提，就‘尊子為帝’這事，古往今來還有誰？
地府里的朱標：突然感覺老乞丐對我，也不過如此，至死都是‘懿文太子’，呵。
胤礽：同上。
弘道元年（683年）十二月，看著被病痛折磨，氣息奄奄的人，哪怕是磨練出鐵石心腸的武后，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李顯，朕走以后，軍國大事有不決者，兼取天后進止，你明白嗎？”
！！！？？？
聽到耳邊的囑咐，李顯忍不住心里一顫，但感受到母皇凌厲的視線，連忙道：“父皇放心，兒臣明白的。”
見他老實，已經看不見的李治招了招手，輕聲道：“令瑤，這些年你在軍中做的不錯，阿耶之前與你說的話，你要謹記于心，這大唐江山是先帝傳給我的，我......”
李令瑤雖然不滿這人不立自己為皇太女，但終究還是有感情的，于是走上前，握住眼前人的手，一字一句道：“阿耶，女兒絕不做食言而肥之人，您放心就是。”
“那就好，媚娘、媚娘，你看見了阿耶阿娘，他們來接我了，你......”
看著話未說完，雙手便滑落在地的人，場上頓時哭聲一片，武后覺得臉上微涼，一抬手發現，自己的不知何時，已經落下淚來。
陪伴自己半生的人，就這么沒了，沒了啊！
想知道雉奴和令瑤的談話嗎？下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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