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達康振振有詞的講述。
趙瑞龍感覺說了等于沒說。
這樣的推斷,就仿佛在講,兇手不是男人,就一定是女人。
這一刻。
趙瑞龍特別懷念穿越前。
那時候不是監控有沒有的問題,而是多到數不勝數。
曾有新聞爆出,某地某條路上,一根桿子上,竟然密密麻麻有十幾個監控探頭。
在穿越前的那個世界,別說高速公路、國道縣道了,就連一些村道鄉道都有監控。
要想攔路打劫一輛大型廂式拖掛車,并讓這輛車‘憑空消失’,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因為路上的各種監控,實在是太多了。
然而現在……
在這2001年的漢東省林城市道安縣。
在經濟本就不算好的這個時期,又在這么一個瀕臨貧困線的農業縣。
哪有實力給縣道裝監控?
恐怕找遍縣城,也找不到幾處。
“要是監控的數量足夠多、分布區域足夠廣,偷搶車輛的犯罪率肯定會大幅降低!”
“然而現在……沒有監控錄像,也沒有目擊者,案發后到現在,各個路卡也沒有查到那輛廂式拖掛車。”
“至于從惠龍電子附近著手調查,也難度不小,每天都有很多外地貨車排隊等著運走小靈通,大量的司機聚集在附近。”
“再加上每天上下班的、每天過往的路人,人口流動量實在是太大,哪怕大門口和附近路口有監控錄像,也很難從中找出兇手。”
趙瑞龍暗暗嘀咕。
深感在如今科技很不發達的時期,要破獲精心策劃的搶劫案,難度實在是太大。
而一起來現場的鐘小艾,自然也是感同身受。
兩人不經意間的視線交匯。
趙瑞龍看到了鐘小艾眼底,那深深的絕望。
她爸鐘正國從事政法工作很多年。
鐘小艾從小耳濡目染,也必然對刑偵、對犯罪等都有所了解。
什么案子好破,什么案子難辦,她肯定也心里清楚。
“不要擔心,省廳已經向公安署發函了。”
“有破案高手趙東來加入專案組,這起案子肯定會很快被偵破。”
趙瑞龍的寬慰,并沒有起到多大效果。
鐘小艾依然一副絕望的模樣。
“我相信案子,肯定會能被偵破。”
“但我估計,等案子偵破的時候,我的貨早就被兇手變賣了。”
“錢被揮霍一空,就算把他們都抓了槍斃,也無法彌補我的損失!”
趙瑞龍默然無語。
事已至此,還能說什么呢?
嘲諷鐘小艾一番?
說她只顧著省錢,也不想著安全?
直接讓惠龍電子,派專人專車給她送到燕京,哪還會有這種事?
人活于世,最沒意義的行為,就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還提出各種假設。
況且站在鐘小艾的立場。
她家道中落,沒有了權勢背景。
做生意想要多賺點錢,又有什么錯?
天底下,無數生意人,都是像她這樣‘精打細算’。
尤其是小商販,最懂利潤都是省出來的。
比如開餐館的,少用一點食材佐料,多回收利用一下老油,就真能節省出不少利潤。
一些精明的餐飲老板,甚至連員工餐,都是能省則省,恨不得吃客人的剩菜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