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用大背簍,背上鞭炮、冥鈔、香蠟紙錢等祭品。
毛婭攙扶著母親跟在后面。
再往后便是眾多親朋好友。
來到了墳前,清理雜草、擺放祭品……
一陣忙活之余,準備鳴放鞭炮的易學習,看向遠處三嬸家及其附近,不禁眉頭緊鎖。
上一次回來,三嬸家還是泥瓦房,怎么如今卻變成了三層小樓房?
而且家門口的小池塘,如今急劇擴大,吞并了農田,變成了一個大魚塘。
有意思的是……
村里很多人家,房屋和田地變化都不大。
但包括三嬸家在內,在高鐵范圍內的,都變化巨大。
要么是房子改建成了樓房,要么就是水田變魚塘、旱地變茶林……
這一系列的變化,完美契合了高鐵的線路走向和占地范圍。
仿佛有人專門告訴了他們,村里這一片區域要征地修高鐵。
因而其他不會征地的區域,就沒有一丁點兒變化。
“誰這么大膽?”
“這不是擺明了,要多拿拆遷安置費嗎?”
易學習正有些納悶。
看著跟三嬸等人有說有笑的妻子毛婭。
易學習心里,瞬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毛婭,毛婭!”
“你過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將妻子叫過來后,易學習抬手指向三嬸的樓房。
那明顯搶修,就為了拆遷的樓房,連外墻都沒粉刷,二樓以上窗戶都沒裝。
為了節省成本,也沒有采用鋼混結構,純粹就是用紅磚和預制板,倉促搭建起來的。
“高鐵的征遷范圍,是你告訴村里人的吧?”
“是呀,怎么了?”
不明真相的毛婭,還一臉好奇的反問。
看著妻子這般模樣,易學習當即氣得夠嗆。
回頭看了一眼墳前忙碌的眾人后。
雙手叉腰,冷臉低喝: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毛婭愕然道:“我干什么了呀?不就是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等拆遷的時候多拿點錢嗎?”
“村里難得有工程,他們也難得有大賺一筆的機會,不好好把握,下次拆遷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呢!”
易學習真是要被氣瘋了。
“嗬,你可真會為大伙兒考慮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一幫忙,會多花不少拆遷費?”
毛婭冷然一笑。
“這有什么?幾百億的大工程,還會在乎這點毛毛雨嗎?”
“再說了,就算多花了拆遷費,也不是花老百姓的錢,更不是花國家的錢,而是燕滬高鐵公司的錢。”
易學習氣得兩眼怒瞪。
“你不知道燕滬高鐵公司,是鐵路總署、漢東省和天海市,以及包括惠龍集團在內多家企業,一起合資組建的嗎?”
“那不正好嗎?”
毛婭不以為意的笑道:“所有人都知道,惠龍集團有的是錢,讓他們多花點拆遷費,造福一下老百姓,不挺好嗎?”
“再說了,又不是只有咱們村才這么干,據說整個金山縣,甚至很多要被拆遷的地方,都在想辦法多搞拆遷費,你怕什么呀?”
易學習一臉慘笑。
“你不是我的賢內助嗎?你會不知道我怕什么?”
“我怕要是查到泄密源頭是你,我頭頂上的烏紗帽就要保不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