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起連忙上前,將高啟強攙扶起來。
“你是他干兒子,你也是一片好心呀!”
“這幾天,天天都是三十幾四十度的高溫。”
“泰叔快六十歲的人了,要是一直被太陽暴曬,搞不好也要出事。”
高啟強剛被扶起來,金志勇就上前半步,滿臉疑惑的追問道:
“你還沒回答我呢!然后怎么就出車禍了!”
高啟強連連搖頭。
“我也不知道啊!”
“他剛坐車離開沒多久,我們就聽到嘭的一聲。”
“之后就聽說大道上出車禍了,等我們趕到現場,車已經被撞扁了。”
金志勇一把揪住高啟強的衣領。
“那司機呢?媽的,他怎么開的車?”
“司機已經被刑拘了,他是京海鴻運公司的渣土車司機,最近天天往返跑幾十趟,他說吃了午飯也沒休息,一不留神就撞上了。”
“他媽的!!”
金志勇狠狠推了一下高啟強。
高啟強順勢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吳起見狀,當即抱怨道:
“老金!!!”
“你這是干嘛呢?”
“這事兒又不能怪阿強,你對他發火干什么?”
“要發火要撒氣,你也應該去找那個撞車的司機!”
“媽的,眉毛下面掛的是倆皮蛋嗎?大白天的開車眼瞎啊!”
金志勇氣惱不已。
氣呼呼的喘息了幾口氣后。
看了看被自己推倒跌坐地上的高啟強,最后還是伸手將高啟強拉了起來。
作為京海建工集團的股東。
他當然也知道,建筑工程行業,跑渣土清運的貨車,就沒幾個遵紀守法的。
超限、超載、超速、逆行、闖紅燈……
為了多拉快跑,他們根本沒把交通法規放在眼里。
白天相對而言,車多人多,情況還稍微好一點。
到了夜里,那才是超級瘋狂。
剎車是能不踩就不踩。
真要出車禍,那也是能撞死就撞死。
因為他們是全險,覺得撞死了反而簡單,賠錢獲得家屬諒解,然后判緩刑完事兒。
他們就怕沒撞死,受害者成了殘廢,因為賠償問題會扯皮,搞不好就要打官司。
所以今天的這起車禍,金志勇都不用去看現場,也不用看事故調查報告。
也知道司機一定是秉承‘能撞死就不撞殘’的原則,把陳泰的車給撞成了一坨廢鐵。
理由自然多得很。
走神了、打瞌睡了、反應慢了、實在是剎不住車……
總之。
每年害死了成千上萬人的‘大禍車’,如今也害死了京海一代梟雄陳泰。
而這樣的車禍,每年都要發生不少起,陳泰遇上了,也只能說他倒霉。
“不好意思,我實在是太生氣了。”
金志勇主動將高啟強,拉了起來。
“沒關系金叔,我能理解您的心情,而且我真是恨不得把那個司機千刀萬剮,我真后悔,當場沒有把他活活打死。”
高啟強攥拳咬牙,雙眼泛著淚光。
吳起冷哼道:“你把他打死有什么用?打死了就能讓泰叔復活嗎?反而有理變無理了,自己也要栽進去,白白賠上一條性命!”
金志勇咬了咬牙后,沉聲問道:
“那司機是以什么罪名刑拘的?”
“交通肇事罪!”
“看來警方已經認定這是一起交通事故!”
“暫時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