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吧?”
陳陽好奇不已的問道:“他到底什么人呀?有這么大的能耐嗎?”
林秋椏嘆息道:“相比于趙總,他確實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相比于老百姓,他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大老板。”
“我聽說他十來歲就從西北的窮山溝,來到深打拼,說是靠勤勞聰慧白手起家的,但這不是騙三歲小孩嗎?”
“我聽經紀人私下跟我聊,說曹正瑜早些年靠走私生意發家,后來自己投資開工廠仿制各種家用電器。”
“深城奇盛電子公司,只是他涉足的眾多生意之一,咱們腳下這家酒店,就是他跟幾個朋友合伙開的……”
陳陽略略點頭。
從事外匯監管工作的她,各種發家致富的傳奇故事,自然聽過不少。
而之所以是‘故事’,而不是‘經歷’。
當然是因為‘故事’是騙人的。
那些飛黃騰達的老板們,只會讓人們相信,他們的成功是因為聰慧勤勞、是因為會把握機遇。
他們可不會說,他們的成功是靠背景關系、權錢交易,是吃到了時代發展的紅利,是充滿了骯臟與血腥。
正如這一次她來深城出差,調查的特大走私與洗錢案。
案件的主人物,一個身家上百億的深城知名企業家。
他的發家致富故事里,就只講述了他敏銳發現,深城大規模搞基礎設施建設,對施工機械和建筑材料需求量極大,他四處籌錢做起了設備租賃和建材銷售生意。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是他那個負責城建規劃的表哥,叫他來深城創業的呢?
至于靠工程起家,做進出口貿易致富……這不過是糊弄老百姓而已。
他實際靠著表嫂在海關身居要職,利用深城與香江相鄰的區位優勢,瘋狂走私洗錢。
所以……
陳陽知道曹正瑜肯定不干凈。
在那個經濟迅猛發展年代,快速崛起的老板們,哪一個是絕對干凈的?
因而曹正瑜真要收拾林秋椏,林秋椏還真沒啥好辦法。
即便勸家人離開老家,也不是長久之計。
林秋椏畢竟是個明星,公眾人物。
既然免不了要拋頭露面,那么曹正瑜要打聽她的行蹤就不難。
比如他通過親朋好友的公司,說要請明星代言,不就可以誘導林秋椏上鉤嗎?
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
林秋椏還真不好擺脫曹正瑜,除非她退出影視娛樂圈,不當明星了。
跟家人一起,搬到一個陌生的城市居住,從此銷聲匿跡、隱姓埋名。
可是這根本就不現實。
不當明星,林秋椏靠什么養活一家人?
出道多年都已經習慣了當明星,轉行哪有那么容易?
“唉,你這事兒也真夠鬧心的。”
“錢沒掙到,反而被他勒索五百萬!”
看著林秋椏那凄慘可憐的樣子,陳陽真是有些于心不忍。
“你把手機撿起來,別待在衛生間了,跟我出來一趟。”
林秋椏有些茫然。
“還愣著干嘛呀?趕緊的!”
很快。
陳陽將林秋椏,帶出衛生間。
坐在床頭抽悶煙的趙瑞龍,一看陳陽手拉著林秋椏來到床邊,瞬間就有一種太好的預感。
“什么意思?我讓她在待一宿,不被曹正瑜抓走,難道還不夠嗎?”
陳陽松開林秋椏的手,連忙來到趙瑞龍身邊坐下。
“俗話說得好,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那個曹正瑜威脅她賠五百萬,這不是欺負人嗎?”
“既然那家伙特別怕你,要不你給他打個招呼,讓他放林秋椏一馬!”
趙瑞龍看了看,站在床尾,低垂著頭的林秋椏。
也不知道她這會兒是不是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