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對這么一家幾乎家喻戶曉的明星企業董事長杜伯仲下手……
尤其是杜伯仲,還是香江人。
不是應該特別特別的謹慎細微才對嗎?
萬一搞出冤假錯案,這豈不是會損害民營企業家們的信心、破壞漢東的營商環境?
結果呢?
京州東城區分局,不僅沒有‘謹慎細微’,反而搞出了世界紀錄般的超快速度。
并且在辦案期間,顯然也是特別的‘嚴格執法’。
將杜伯仲抓了之后,由始至終都沒有讓他與外界聯系。
否則這家伙肯定會想辦法,聯系自己姐弟倆,趕緊把他撈出來。
自己今天都是從季昌明這兒,才得知他出事。
情況也就很明顯了。
有人明知道他身份,也知道他和趙家的關系。
卻沒有給半點情面,讓他報信求救。
反而特事特辦,恨不得他趕緊入獄。
這到底是收拾杜伯仲,還是打臉趙家呢?
趙瑞龍相信,二者皆有之。
至于季昌明……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并不簡單。
也正是看出了不簡單,他才決定放手一搏。
及時出手,將案子給提級辦理,避免讓京州市檢察院走程序提起公訴。
即便今天遇不到趙瑞龍,他也會找到陸亦可,然后聯系上趙瑞龍告知案情。
之所以明知道,有人不給趙家面子,要整杜伯仲,季昌明就是在賭。
賭這件事那幫人贏不了,站隊趙家這邊,自己能得到趙瑞龍的青睞。
現在既然趙瑞龍問起來了,季昌明自然也就不再隱瞞。
微微側目,看了一眼早已關上的房門后。
季昌明再次身子微微前傾,神神秘秘的說道:
“小道消息,基層作風整頓風暴,在京州市里影響不小,心存怨言的人還挺多。”
“所以這回你們集團董事長杜伯仲一出事,他們就特別積極熱心,以至于效率驚人。”
“案子要不是被我及時截胡,估計京州市檢察院肯定會很快提起公訴,并且建議量刑絕對不是三年,起碼五年,甚至七年!”
趙瑞龍重重冷哼道:“他都沒成功,判五年甚至七年?合適嗎?”
季昌明尷尬的笑了笑。
“這當然只是我個人推斷。”
“像他這種強殲未遂的,真要秉公執法,也就判三年。”
趙瑞龍長吁了一口煙氣。
“真是好一個秉公執法啊!”
“當初讓那些不近人情,小錯重判的人,嘗到了小錯重罰的滋味。”
“如今回旋鏢打自己身上了,輪到人家秉公執法,對杜伯仲依法依規懲處。”
季昌明微笑道:“瑞龍你別著急,也別生氣。”
“杜伯仲是供認了犯罪事實,女方體表也有抓扯傷痕,身上更是提取了關鍵物證。”
“但是只要你出面把女方搞定了,我就有足夠的把握,能讓案子重新調查,然后……”
趙瑞龍插話道:“對我來說,擺平這件案子都是小事,弄清楚是誰敢讓案子辦出個火箭速度,才是大事。”
季昌明重重點頭。
“明白,明白!”
“是應該盡快弄清楚幕后之人。”
“看看是誰敢這么不給你面子!”
趙瑞龍呵呵一笑。
“他是不給我面子嗎?”
季昌明愣了愣。
接著立馬明白了。
收拾杜伯仲,就是打臉趙家姐弟。
不給趙家姐弟臉面,那不就是不給趙立春書紀面子嗎?
想到這兒,季昌明不禁眉頭緊鎖,倒吸一口涼氣。
“嘶……到底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這么膽大包天呢?”
趙瑞龍將煙頭,用力戳滅在煙灰缸里。
“案子發生在京州東城區,辦案的也是東城區分局。”
“牽扯到兩個香江商人,其中一個還跟我趙家關系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