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為什么每到周末,不是逛街買東西,就是約朋友打麻將。
孩子都還在讀書,每月都要打生活費。
兩口子每月的工資獎金并不多。
她哪兒來那么多錢瀟灑?
之前她被拘留罰款兩千塊。
這要是擱在呂梁的農村老家,絕對會心疼得要死。
辛辛苦苦種地一年,都不見得能攢下兩千塊。
可妻子出來后,卻一點兒也不在乎被罰太多。
而且她之前被拘留罰款,就是因為囂張跋扈,逛街的時候別人不小心踩了她的腳,她就破口大罵,還朝人吐口水……
現在想想,她之所以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顯然不只是因為有權,還因為有錢!
“老呂,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呀!”
“你好歹也是京州的副檢察長,堂堂一個副廳。”
“難道這次的改革,就真的要實施嗎?你就不能提點意見,留一點兒轉圜余地嗎?”
“……”
呂梁一臉懵逼。
剛剛是驚訝,現在是無語。
相比于普通人,自己現在的職務級別,是已經足以讓他們望塵莫及。
而且別說是副廳了,副處甚至副科,都是普通人窮盡一生都難以混上的級別。
可問題是……
這么重大的改革,明顯是燕京高層授意、漢東頂層設計。
能通過各種新聞媒體發布出來,顯然漢東省委內部都已經達成一致。
如此重大的一次深化改革,又豈能是自己一個小小的副廳,就能插上話的?
別說是副廳,就算自己是副省,也很難有話語權!
漢東省一把手趙立春搞出來的深化改革,就算是京州市一把手霍思騰反對也沒用。
所以讓自己提反對意見……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
但既然妻子都發話了,呂梁還不得不回答。
為了不至于激怒妻子,呂梁還只能順著她的心思。
“這……這不是發出公告,廣泛征求社會各界意見嗎?我想應該還是有轉圜余地的!”
話音剛落,陶麗平就急聲道:
“那你就趕緊提意見,哪能所有崗位都要凡進必考?”
“否則一點特殊方式和渠道都沒有,咱們還怎么幫親朋好友們安排工作?”
“要是連工作都不能安排,那你這官當得還有什么意義?總得有點好處才行吧?”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呂梁頭都懵了。
以前他還真不知道,妻子會有這樣的想法。
想來如今之所以原形畢露,也是因為改革觸碰到了她的切身利益。
讓她不能再堂而皇之的以權謀私,享受不到權力,給精神上帶來的優越感,給生活上帶來的物質滿足。
再加上更年期,管不住暴脾氣……
于是乎。
她氣炸了。
也不管現在是上班時間,竟然給自己打來電話。
這讓平日里奉公守法,還一直宣傳教導公平公正法治精神的呂梁,真是哭笑不得。
且不說,自己有沒有資格提意見。
就算有……
怎么好意思提議,要給體制內的人留點方式和渠道,以便安排親朋好友走后門?
別說是現代社會了,就算是擱在古代。
甭管私下如何,至少嘴上也喊‘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公平二字,早已深入人心。
伴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與進步。
盡管私下里,難免會有人玩特權。
但在人人平等的主流思想之下,明面上也必須要堅持公平二字。
否則不僅與憲法相悖,更是難以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