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既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的劉生……
自己哪兒還管得了他呀?
“那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秦奔點頭哈腰,拿起公文包,悻悻然的退出茶室。
而坐在趙瑞龍正對面的劉生,難免有些緊張了。
雖說他在香江,跟形形色色很多人都打過交道。
其中不乏富商名人、社團大佬、政壇高官……
可是這些人,沒一個能跟趙瑞龍相比。
且不說趙瑞龍的父親趙立春,是漢東一把手、妥妥的封疆大吏。
就趙瑞龍個人如今的身份背景、人脈關系、財富地位……
自己在香江濠門見過的那些人,哪一個能跟他相比?
什么社團大佬、知名富商……
只要他趙瑞龍愿意,他可以扶持起無數個富商大佬。
因此。
面對這樣一位頂級權貴子弟。
劉生內心自然充滿了高不可攀、招惹不起的緊張感。
“別緊張,喝茶吧!”
“我出獄后,在京州生活也挺長時間了。”
“真沒想到,在這么偏僻的茶館,竟然能有如此好茶!”
說罷,趙瑞龍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后,不急不慢的細品一口。
劉生將手伸向茶杯。
但就在即將接觸的剎那,又退縮了回來。
倒不是擔心茶水有毒。
這是他和秦奔點的一壺茶。
不知道趙瑞龍要來,又怎么可能下毒毒害自己?
“趙總,如果你是因為那篇報道來找我,我可以立馬代表《鏡鑒周刊》報社向你道歉……”
“道歉?一篇文章而已,道什么歉?”
趙瑞龍放下茶杯,笑容玩味的看著劉生。
“不過你們的報道不夠真實,這一點實在是有失水準。”
“我趙瑞龍是權貴子弟沒錯,但我們惠龍集團,可從來沒有侵吞國有資產。”
“我們源源不斷的大力投資、拉動經濟,又怎么可能是權錢交易的白手套?”
劉生笑容尷尬,默默點頭。
見過不少權貴子弟,靠權錢交易斂財,然后轉移到境外。
但趙瑞龍卻是不斷從境外弄錢回來,大力投資發展經濟,并且還做了不少公益慈善。
所以文章里抨擊惠龍集團,是權錢交易的白手套,實在是太冤枉人了。
不過……
收了孔智勇的錢,自然就要按他說的報道。
搞新聞傳媒的,哪能得罪金主?
否則沒有額外的收入,單靠賣點報紙,哪能養活一大堆人?
很多人以為從事新聞傳媒的,就一定會忠于事實、恪守中立。
就像他們以為搞藝術的,就一定滿腦子都是藝術,不會有其他的雜念。
殊不知……
大家都是人!
要吃飯、要花錢、要生存。
要是飯都吃不上,還談什么道德高尚、職業操守?
正義感十足的人是有,但少之又少。
更多的人,還是只熱衷于追名逐利。
他們并不在乎是否扭曲了事實、玷污了道德。
諷刺的是,捕風捉影、挑撥離間、以偏概全、嘩眾取寵……反而能賺更多。
就像《鏡鑒周刊》狠罵惠龍集團的那一期。
即便報社內部,都知道惠龍集團是被冤枉的、是被污蔑的。
但這又如何?
花錢的金主并不在乎。
賣報的讀者們更不在乎。
那些本就對內地存在偏見,認為貪官污吏橫行的人。
他們反而覺得那篇報道非常真實,直觀反映了權錢交易的普遍現象。
至于真相……
文章中不報道惠龍集團,投資了多少高科技重大項目,也不講述他們做了多少公益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