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兩張機票,明天飛香江。”
“明天?老大你明天不去呂州了嗎?”
這一提醒,讓孔智勇瞬間想起。
在祁同偉的庇護下,他成功贏得了地盤爭奪戰,將勢力從京州擴張到了呂州。
而大舉擴張勢力,自然是為了求財。
經過加班加點的裝修,規模比黃家海天夜總會還要大的娛樂會所,明天就要正式營業。
如此重要的日子,又是如此重要的場子。
作為幕后老板的孔智勇,又豈能不親臨現場剪彩祝賀?
“那就訂后天的。”
“好的,返程的機票又訂哪一天的呢?”
“返程?哼,這回過去要是沒得到好消息,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來了,所以返程的機票就先不訂了。”
掛斷電話后,孔智勇緩緩踱步走向停在樹林里的奔馳轎車。
霍思騰是自己最大的靠山,也是自己在京州最大的依靠。
他要是倒了,自己也必然會跟著倒霉。
由于不少打打殺殺之類的臟活累活,還都是他安排人做的,霍思騰完全可以撇清責任。
因而真要出事,霍思騰也就是個貪污受賄罪,可自己呢?
一大堆的罪名落在頭上,最后數罪并罰,百分之百難逃一死。
畢竟為了搶地盤、為了爭工程,他是真組織一幫小弟趁兇斗狠,弄死過人。
所以霍思騰怕出事,孔智勇其實更怕。
“唉,想當初,我他媽只身一人的時候,那叫一個放蕩自由,想干啥就干啥,坐幾次牢都不怕!”
“可如今呢?有了老婆孩子,有了億萬資產,反而開始變得膽小怕事,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輸個一無所有。”
望著奧迪專車遠去的方向,孔智勇終于切身體會到,為什么同樣是出來混的,老大和小弟大不一樣。
小弟一無所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為了搏一個前程、賺一大筆錢,是真能敢打敢拼,反正也就只有賤命一條。
可當老大的就不一樣了。
不僅安逸舒坦的日子過久了,本就不太愿意打打殺殺,而且有錢有勢有地位、有房有車有女人,誰他媽還想拼命啊?
想到這兒。
孔智勇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電話。
“給孩子請幾天假,明天帶他先去香江,我后天到。”
“別問為什么,我他媽掙大錢了,心里高興,行了吧?”
“還有,把我們外籍護照和銀行卡都拿上,米元現金也帶一些。”
“什么為什么?萬一香江不好玩,咱們還可以去其他國家玩啊!”
孔智勇可不會說,他這是要做最壞的打算。
萬一劉生打探到了不好的消息,那就可以直接不回來了。
流亡異國他鄉,總好過被判死刑啊!
收起手機,孔智勇踱步來到奔馳轎車旁。
守在旁邊的保鏢立馬打開車門,伸手護住門沿。
“明天呂州的場子開業,多叫一些兄弟過去。”
“好的勇哥。”
……
第二天上午。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一條條橫幅,懸掛于樓頂,彼此相連形成了紅艷艷的一片。
一盆盆花籃,像是不要錢似的,從大門一路擺放到了街道兩邊。
在呂州海天夜總會基礎上,重新裝修而成的皇潮娛樂匯,隆重開業。
從呂州黃家覆滅后,高端奢華的海天夜總會關停,呂州市區就沒有了高端夜場,玩家們要么降級去低端場子玩,要么就去周邊城市。
如今據說裝修更高檔、設施更先進、服務更周到的呂州皇潮娛樂匯正式開業,許多人紛紛慕名而來,都想來看看傳言到底是真是假。
畢竟之前有黃家兄弟倆罩著,海天夜總會不僅黃賭毒俱全,而且還有很多刺激奔放的玩法,如今原址重新裝修的皇潮娛樂匯,總不能比以前還差吧?
而開業就爆滿的盛況,并沒有出乎孔智勇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