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湯成蘭的叫苦抱怨,在鄭西坡聽來,完全就是一種炫耀。
“那你來找我有啥用呢?我他媽又不是當官的,他們要勒令你們停產搬遷,我能有啥辦法?”
“況且你們在居民區開工廠,營業執照不辦、員工社保不買、消防措施不做,隨意的產生噪音、排放污染。”
“你們一心只顧著自己賺錢,卻完全忽略這么做有多大的安全風險,又會造成多大的環境污染,不罰款只是讓你們搬走,你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湯成蘭一臉苦楚的說道:“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我們也不是不搬,只是現在根本沒法搬啊!”
“就給咱們一天的時間,別說另找地方建一個手續齊全的新廠,就算找個大點的倉庫堆放設備材料都不夠啊!”
鄭西坡冷哼一笑。
“誰說只給你們一天時間?”
“人家蓋了鋼印的紅頭文件,元旦節前就已經公告出來了!”
“而且還派人挨家挨戶,給你們發了公函,做了政策講解。”
“我還清清楚楚的記得,你家老王半夜還拿著文件,跑我家來問我咋辦。”
“我當時就勸過他早做準備,政府的紅頭文件是不會白發的,他們是真會說到做到的。”
“我還勸他趁著生意不錯,手里也攢了一點錢,趕緊工業區找塊地,搞個合法合規的工廠。”
“最不濟,也到周邊其他市縣,甚至其他省,找個地方做好搬遷過去的準備,可他聽了嗎?又做了嗎?”
“你們還真以為,只要你們不肯搬,就拿你們沒辦法嗎?就算有一些本地人支持你們,但你們這些小作坊小工廠算什么呀?”
“你們是能解決一部分人的就業,但你們卻根本沒有貢獻半點稅收,反而給城市帶來了嚴重的污染,以及不小的火災隱患……”
見湯成蘭一言不發,還委屈的咬嘴唇流眼淚。
鄭西坡就更加火大了。
他終于深刻明白,為什么資本家可惡了。
為了追求利潤最大化,他們不僅能省則省,還特別敢于冒險。
紅頭文件都發到手里了,還不早做打算,還非得要一拖再拖。
“行了行了,你守著我哭有啥用?”
“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勸一勸你家老王。”
“別耍犟脾氣,想著負隅頑抗,就能不用搬走。”
“就算不對你們拘留罰款,把水電給你們停了,把路給你們挖斷了。”
“你們還能繼續生產嗎?哪怕用發電機發電、抽地下水用,可你們的材料和成品,又怎么運進運出呢?”
湯成蘭抹了一把眼淚。
“老鄭,我和老王同意搬走,只是咱們現在還沒找到地方,手里還有太多訂單,實在是沒辦法搬!”
“你不是跟陳巖石老檢察長很熟嗎?求你幫我們聯系一下他,讓他出面說情,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們肯定搬走!”
看著鄭西坡不為所動,淚眼婆娑的湯成蘭當即就噗通跪下。
“老鄭,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吧!”
“看在以前大家都在大風廠上班,同事一場的份上,幫幫我們吧!求你了!”
湯成蘭哭喊著,就要磕頭。
一向很看重臉面的鄭西坡,哪敢讓湯成蘭磕頭求情?
連忙就要伸手,將湯成蘭扶起來。
可手還沒伸過去,就忽然又意識到,湯成蘭可是婦女。
要是有了身體接觸,恰好又被其他人看見,自己就真是百口莫辯。
“起來,你趕緊起來!”
“電話我可以幫你打,但我可不保證陳老會同意幫忙。”
“別忘了當初為了幫咱們大風廠推銷,他給自個兒招惹了不少麻煩!”
湯成蘭滿臉希冀的說道:
“不會的,不會的,我相信陳老,一定不會見死不救!”
鄭西坡一臉鄙夷的埋怨道:
“要不是你們自己執迷不悟,何至于搞成現在這樣?”
“哎呀你別跪著了,趕緊起來行嗎?否則我不給陳老打電話了!”
湯成蘭嚇得連忙起身。
鄭西坡一聲嘆息后,撥通了陳巖石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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