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說的,每一次的權錢交易,就如同在腳下埋了一顆巨雷,即便短時間沒有爆炸,但終究還是一個隱患,說不定哪天就會炸個粉身碎骨,連命都保不住!”
趙瑞龍默默點頭。
父親趙立春這一路走來,能成為漢東一把手,妥妥的封疆大吏。
顯然不僅僅是因為他敢打敢拼,是個改革發展搞經濟的能手。
還因為他這一路走來如履薄冰,底子基本干凈。
哪怕不干凈的一次,也被自己的前身完美掩蓋。
七年的牢獄之災,愣是一次減刑
如此一來。
他不貪不拿,不徇私枉法。
家人又不搞權錢交易,還為國為民做貢獻。
不管趙立春能不能扶搖直上,至少都有足夠的信心和底氣,迎接一切挑戰。
否則就葛鈞山和古茂源那幫人,父親真要有大問題,早他媽就痛下死手了。
當然。
政治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的霍思騰。
他就是最成功的反面案例。
他以前也曾一心為民、勵精圖治,否則也不可能當上京州市委書紀。
而到了他如今這個位置,其實是有很大希望沿著父親趙立春的晉升之路,當副省長過渡兩三年,然后當省長。
即便很難再進步,當上漢東一把手,但到了省長這個位置,也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實權正部,政治地位比現在高不少。
只可惜……
他沒管教好家人,也沒控制住自身的貪欲。
被他兒子拖下水后,迅速腐化墮落、沉迷享受。
要不是在這漢東深化改革的關鍵時期,需要對他廢物利用,他去年就已經因舉報而落馬。
假如他沒被坑爹,真正做到了廉潔自好,那么無論別人如何舉報,也不會影響到他的仕途。
即便在光明峰項目上,過于急功近利,引發了一些群眾不滿,但都不足以影響他深化改革完成后晉升副省長。
但人生沒有如果。
從霍思騰腐化變質的那一刻,他的路就已經越走越窄。
去年被舉報后,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和孔智勇在光明峰項目上興風作浪。
這就像已經走在窮途末路上,卻還在繼續瘋狂作死……
就這,還怎么進步?
進大牢還差不多!
“所以啊,打鐵確實還需自身硬!”
“那是當然!”
趙立春身子后仰,倚靠椅背。
左手手指輕點桌面,右手夾著香煙,娓娓道來:
“活了大半輩子,我覺得說一代更比一代強,那他媽純粹是純幻想。”
“不是父母厲害,生下來的孩子就一定很有出息,可有些人偏不信邪。”
“他們成功,就想要子女更加成功,最起碼也能接班,繼承手中的權力或財富。”
“可問題是,時代不一樣、家庭教育和成長環境也不一樣,一代人必然會有一代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