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在這兒搭起帳篷,讓這些不想簽字搬遷的民眾又有了住處,還有吃有喝,豈不是又得罪人了?”
程度輕哼一笑。
“管他呢,他們不管民眾死活,咱們總得管吧?要是這點良心都沒有,咱們跟他們又有什么分別?”
“另外,老孫你還怕得罪人嗎?就你這清廉如水又兢兢業業的,別人就算想收拾你,也拿你沒轍啊!”
孫連城看了看四周后,苦笑道:
“雖然沒法讓我丟掉飯碗,但卻能讓我不少穿小鞋啊!”
“當然,老哥你肯定是不用擔心的,天塌下來都砸不到你頭上。”
“哦?”
程度眉頭一挑,戲謔笑問道:
“這話怎么說?”
“我怎么不知道,我程度還有這能耐?”
孫連城呵呵一笑。
“裝!你接著裝!”
“我是真不知道!”
程度攤開雙手,一副我特清白的樣子。
孫連城看了看左右,湊近了一些。
“你老哥從呂州調來京州,從所長變局長升得有多快,不用我說吧?”
“而當初針對‘小錯重罰’輿情,你要是沒人撐腰敢掀起一場嚴懲風暴?”
“你要說你沒靠山,誰信啊?當然,我說這些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安心。”
“就你的背景能量,只要你不觸碰紅線,光明區出再大的事,你老哥照樣平步青云!”
孫連城滿心羨慕的這一番話。
著實讓程度心里美滋滋的。
抱上趙瑞龍的大腿,他當然是扶搖直上。
不過當著孫連城的面,程度心里再美,也不可能表露出來。
“瞧你這話說的,我哪有什么靠山啊?”
“就算有,那也是人民!”
“人民就是我的靠山!”
“……”
孫連城愕然無語。
體制中人,誰不想進步?
誰不想位高權重,光宗耀祖?
他之所以跟程度走近,其實也是想沾點光。
否則什么時候才能往上升啊?
既然程度不愿多說,自己也不好再多聊。
抽完香煙,繼續安頓群眾。
凌晨三點許。
一身疲憊的程度,離開現場回家。
知道案子沒那么好破,也有人不想要破。
所以程度給所有熬了夜的民輔警,都放了半天假。
而他自己回家睡醒后,也沒有急著起床到局里上班。
將昨晚發生的情況,編寫了一條短信,準備發給趙瑞龍。
但想了想后,還是算了。
這樣一起預料之中的案子,有什么必要驚擾趙瑞龍呢?
自己無憑無據,也沒法定孔智勇的罪,更扳不倒他的靠山。
……
醫院走廊上。
在彩超室門外,趙瑞龍正拿著手機,飛快的打字回消息,順便等陸亦可做完產檢。
趙小惠挺著肚子坐在一旁,也正玩手機。
不過并不是在處理工作,而是跟人聊昨晚光明區的沖天大火。
去年為了救丈夫,弟弟趙瑞龍因為簽證問題沒能前往米國。
但趙小惠成功飛了過去,并在九月十一號當天,阻止了丈夫出門。
之后,米國那邊恐慌蔓延、民航停飛。
趙小惠便在米國那邊多待一段時間。
兩口子難得有長時間的相處,自然就懷上了二胎。
如今正好和陸亦可作伴,一起來產檢。
不過……
趙小惠雖然懷了孕,不再頻繁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