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行吧,你也確實該買點東西,哪怕只是一套小衣服也行。”
“要不然兒子出生,你這個當爹的,啥都沒準備,傳出去也不太好聽。”
趙瑞龍笑道:“這就對了嘛!”
“那待會兒等二姐檢查完,我們就一起去商場逛逛!”
陸亦可剛要說聲好,結果包里的手機卻忽然鈴聲響起。
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當即熟練的拇指一推,掀開上蓋。
這時尚精致的翻蓋手機,掀開上蓋就自動接通來電。
“喂,是我,你確定?”
“好,能拍就多拍點,拍清楚一點。”
“三令五申不準違規吃喝,不得接受商人私下宴請。”
“他不僅不以身作則,竟然還帶頭違規,實在是太膽大妄為!”
“不過你也別光顧著跟拍,還是要注意安全,姓孔的可不是什么善茬,嗯,好,回見!”
啪的一聲。
陸亦可合上翻蓋,環顧左右后,抬肘碰了一下趙瑞龍。
“這個霍思騰,是真他媽愛釣魚啊!”
“京州的深化改革,都已經到了如火如荼的階段。”
“他作為京州的一把手,又是深化改革小組組長,竟然還能有時間去釣魚。”
“如果咱們漢東省各大機關單位,搞一個釣魚比賽,我敢打賭他肯定拿第一名!”
趙瑞龍訕訕一笑。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到了他這個職務級別,工作上的事,哪兒還用得著他親力親為呀?”
“而且釣魚這項休閑運動,本身就容易上癮,一旦上癮,無論嚴寒酷暑、山高路遠,想方設法都要抽時間釣魚。”
“甚至有人說,釣魚佬死了后過奈何橋,都肯定會忍不住想要拋一桿,試一試能不能釣到巨物,何況現在他人還活著!”
“話又說回來,對公職人員來說,釣魚也不算不良嗜好,相比于那些沉迷賭博、留戀美色、封建迷信的,釣魚算什么呀?”
陸亦可撥動手機,冷笑不已。
“釣魚是不算不良嗜好,周末釣魚也不算違規違紀。”
“但一群商人陪著他釣魚,釣完魚后還要一起吃飯喝酒,這就有問題了。”
“多少蠅營狗茍、權錢交易、腐化墮落、狼狽為奸,不就是始于一場場飯局嗎?”
“如今京州在深化改革的浪潮中,霍思騰大拆大建,大大小小工程項目數不勝數。”
“你說孔智勇他們這幫唯利是圖、無法無天的商人,聚集在他周圍,能干出什么好事兒?”
說到這兒,陸亦可忽然幽幽一聲嘆息。
“不過一想到我肚子里也有個兒子,我忽然有點理解霍思騰了。”
“同樣是為人父母,又豈能不為兒子的前程命運著想呢?”
“他兒子如今人在監獄,少說還有好幾年才能放出來。”
“出來后做什么呢?有案底肯定沒法繼續混體制。”
“脫離社會太久,也很難找工作或者創業做生意。”
“最保險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給他高一大筆錢。”
“這樣即便以后什么都不做,也不至于餓死。”
趙瑞龍默默點頭。
不少貪官腐敗墮落,就是為家人謀福利、為子女鋪后路。
尤其是一些即將退休或者已經退休的。
眼瞅著別人一家老小都有好日子過。
自己一家遵紀守法,卻過得很清貧。
權力不用,過期作廢。
能把權力變成錢財或前程,又有什么不好呢?
尤其是一些自以為已經退休,已經平安落地的。
他們覺得利用以前積攢的人脈關系,做點謀取私利的事,并不算違法違紀。
在這種僥幸心理作祟下,心安理得的走上貪腐之路,最后落了個晚節不保。
而換個角度想想。
在深化改革的浪潮之下,手握巨大的實權,兒子又在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