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讀的就是政法系,畢業后又在紀監總署工作。
她當然知道如何辨別真假。
而且一般人也顯然不敢,拿著假證件手續,來惠龍賓館騙人。
萬一惠龍賓館報警,相鄰不遠的轄區派出所很快出警趕來。
豈不是如同自投羅網?
偽造國家機關證件,是刑事犯罪。
要是還冒充警察進行詐騙,或者進行其他犯罪。
那就還涉嫌招搖撞騙罪,兩罪并罰起步就是三年有期徒刑。
不過……
如今的鐘小艾,可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生。
原本父親鐘正國,從事多年政法工作,就見識過不少。
她還經歷了家道中落,也體驗了經商失敗,深知人心險惡。
魏廣宏凌晨才在濠門,莫名其妙被人飛車槍擊,真兇不明。
怎么下午才來京州,晚上就又要被平津的警方跨省抓捕呢?
而且拘捕令上的落款日期,還就是今天。
剛下拘捕令,就立馬能橫跨一千多公里抓人?
這是何等恐怖的辦事效率?
今天剛下的拘捕令,今天就能抓人。
理論上講,也不是不行,但信息為何如此準確?
不僅知道魏廣宏在京州,還知道他住在惠龍賓館。
來得如此又快又準,足以說明他們早就精準掌控魏廣宏的行蹤。
“你還要看多久?”
身形高大的便衣,有些不耐煩的催問道。
“你們說魏先生涉嫌故意傷人,請問案件是什么時候發生的呢?”
鐘小艾很客氣的問道。
“你沒有權利過問案件細節,趕緊告訴我他住在幾號房間!”
說著,身形高大的便衣,便將警察證和拘捕令拽走。
鐘小艾微微一笑。
“好吧,我是無權過問案件細節。”
“不過請問你們通知京州警方了嗎?”
“如果通知了,京州警方應該給你們開具協作函吧?”
另一個便衣當即說道:“我們電話里通知過他們,他們讓我們直接來抓人就行!”
“是嗎?”
鐘小艾微笑側身,語氣平靜的問道:
“那請問你們通知的哪個單位呢?”
“是漢東省廳,還是京州市局?或者是某個分局?”
彪悍的便衣當即怒了。
“你管我們通知的哪個單位,趕緊告訴我,魏廣宏住在哪兒!”
“不然我有權對你采取強制措施,你信不信?”
鐘小艾不怒反笑。
她越發肯定,這件事有貓膩。
如果真的是正常執行公務,何至于如此著急?
今天都能開具拘捕令并火速跨省抓捕。
效率都高到如此離譜的程度了。
提前聯系好京州警方,又有何難?
明明打個電話、發個傳真,就能辦到的事。
卻偏偏不打招呼就突然沖來抓人。
那只能證明,他們根本就不想驚動京州警方。
甚至擔心京州警方得知情況后,會影響他們的行動。
既然有貓膩,那自己更不能讓他們輕易抓走魏廣宏了。
明天都約好了,趙瑞龍要跟魏廣宏談合作。
一旦魏廣宏真投資入股了幾十億。
對自己來說,可就是大功一件。
豈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您先別激動,我理解您的心情,我也很樂于配合你們。”
“不過你們沒有出具京州警方的協作函,也沒有一個咱們本地的警察配合你們行動。”
“我甚至連你們到底是不是真警察都不知道,所以我提議報警,反正轄區派出所不遠,過來就兩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