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云中還剩余多少糧草,能否支撐朕率三千騎兵馳援蔚州?”
話音剛落,高士廉沒有一絲猶豫,飛快說道。
“目前云中剩余糧草,支撐不了!”
見他想都沒想就回答,語氣又果決,李承乾不由嘆了口氣,這肯定是真不夠了。
想來也是,接連征戰,消耗極其龐大,加上制作火藥、紙等東西要使用草木灰。
云中為中心周圍原本肥美的草皮都被扒光了,放牧都得跑老遠。
王、崔、盧三家答應援助的糧草,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
“不行!朕必須率軍前去營救薛仁貴,無論如何都要籌措出糧草。”
其實云中庫房中,銀錢是不少,但問題是短時間內,去哪采買這么多糧食。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眾臣全部沉默不語。
李承乾也愁得直嘬牙花子,不光糧草不夠,還要考慮去了如何救。
畢竟就算自己在城破前及時趕到,薛仁貴大軍也成了疲憊之師,難有戰斗力。
不管了,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薛仁貴兵敗身死。
回到座位,一臉嚴肅沉聲道。
“今天日落前,盡可能籌措糧草,不行就高價買入來往客商的馱馬,總之朕今夜便率軍趕往蔚州!”
眾人互相對視后,知道勸也沒用,而且薛仁貴如果全軍覆沒,危害實在太大。
“遵旨。”說完全部下去準備。
李承乾一人坐在大帳內,愁得不行了。
“糧草啊...糧草。”
古來征戰,縱使一代天驕,也要為糧草問題發愁。
沒辦法,戰爭糧草消耗實在太快,而且農耕文明生產力還有限。
他心中估算,盡力拼湊之下,去蔚州應該是夠的。
如此怎么打,和接下來如何維持大軍吃喝,就成了大問題。
思考良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當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畢竟這個世上,哪有人能夠算無遺策。
就說長孫無忌當初出兵三路的謀略,無論從軍事和政治的角度,都非常完美。
但事情還是發展到這個地步,世事無常,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及時應變了。
這時外面傳來孩童聲音。
“不嘛,我就要見父親。”
“我也要見父皇,我都好久沒看到父親了。”
同時傳來蘇寧玉的聲音。
“胡鬧,你們的父皇為國事操勞,哪有空見你們,趕緊回去上課。”
“不然過幾天,孔師、顏師他們回來,肯定打你們手板。”
李承乾不再繼續思考對策,眉頭微微舒展。
自己確實太久沒看到這兩個臭小子了。
隨后心中,冒出一個奇異的想法。
《佛說善惡因果經》中說“殺生者,人恒殺之”
李世民那般對李淵和兄弟,自己也如此對其和兄弟。
他日若自己真得到江山,那年邁之時,自己的兒子肯定也會如此?
除非自己能夠徹底放下權利,但自己是穿越者,卻也還是人,人真能放下權利嗎?
想到此處,露出一抹復雜笑意。
要說李世民最大歷史貢獻,貞觀之治自然算,另外就是玄武門繼承制了。
其實也挺好,誰猛誰上位,百分百不會出孬種。
搖了搖頭,不去瞎想這些,起身去將帳簾掀開。
“哈哈,像兒、厥兒,想父皇了?”
映入眼簾的是,兩個七八歲孩童。
“父皇!”
李像聲音中充斥孩童獨有的喜悅,圓滾滾的身體直接撲了過來,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父皇,您...嗚嗚,厥兒想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