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果然沒吹噓,行軍第二天,情報便接踵而來。
契苾何力過孟津渡,率軍八千沿著太行八陘進軍。
那社爾率軍六千沿著崤函古道進軍。
尉遲敬德則帶領兩千人馬在太原以北,其意是堵住雁門道。
秦瓊率軍一萬進入河東境內。
劉伯英則帶著本部兵馬在孟津渡和澤州中間駐軍,其意是要攔住渡口。
“陛下,咱們已經走出很遠了,再走就到崤函古道了。咱們目前兵力不足,而且還沒帶太多甲胄,如遇到那社爾勝算不高。”
裴行儉滿臉擔憂之色,雙眼血紅,明顯是焦慮過度,因為他真不覺得他們能成功。
李承乾看他這模樣,心中有些不悅。他是主將,他都如此,這仗還怎么打?三軍之重士氣為先。
但臉上沒表露出來,而是笑了笑,語氣十分輕松。
“守約啊,朕心中突然閃過一段兵法內容,但具體卻想不起來了,你熟讀兵書可否為朕解惑?”
裴行儉聲音低沉道:“陛下,請說。”
“孫子兵法·軍爭篇中有一段說,‘故善用兵者,避其銳氣,擊其惰歸’還有什么?你可能記住?”
“此治氣者也。以治待亂,以靜待嘩……”孫子兵法他八歲就能背下來,正漫不經心地背誦的同時心中閃過全文。
不由面露懊悔之色,這篇的核心為‘故三軍可奪氣,將軍可奪心’。
自己現在這般狀態,部隊軍心可想而知。
想到此處,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嘴巴子。
“陛下……臣就不背了,因為臣知其文,而不解其義。”
李承乾知道他這是明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在軍中,為了不影響他的威望,只能從旁提醒了,好在他也算理解自己苦心。
“守約,你所說也有道理。不說那社爾人馬比咱們多,單現在敵軍包圍圈尚未收緊,要真沖進崤函古道,怕是要被動。”
“這樣,咱們現在調轉方向,向陽泉方向運動,擺出要從澤州前往孟津渡的架勢,以誘惑敵軍加快速度收緊包圍圈。”
“而且如此,在晉城的劉伯英必會有所動作。”
說完轉頭看向王然:“想辦法讓劉伯英知道咱們的行軍路線,沒問題吧?”
“陛下放心,臣這就去安排。”說完他迅速策馬至軍后,安排通信兵去做。
李承乾現在是越來越自信自己能沖出去了,因為自己可以利用群眾關系,讓這多股敵軍知道自己想讓他知道的。
等正兒八經李世民軍令傳到,黃花菜都涼了。
其實古代的王侯將相,打心眼里都是看不太起人民群眾的,李世民雖是明君,但出身門閥更是如此。
六日過后,太原城下,李世民隱藏在軍陣之中,看著周遭竊竊私語的將士。
牙都快咬碎了,他能感覺到自己傷口處隱隱作痛,而且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略微抽搐。
城墻上的字,不用想肯定是李承乾留下的!
‘二郎!’逆子竟敢叛逆人倫稱自己為二郎!
自己給太原王家滅了,就是為了給將來改史做準備。
這逆子竟將事情寫在城墻上,給全城人觀看!
逆子啊!逆子!
前面統軍的秦瓊,此時愁得直嘬牙花子。
這玩意自己下令給抹去,表明自己看見了?所以要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