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用手在地圖上比量了一會,然后眉頭微皺。
陛下,依末將看,太上皇這是料定我們最終會在崤函古道突破。
而且他讓部隊如此調動,也有想將我們逼入崤函古道的跡象。
李承乾沉思片刻后,點了點頭。
守約所說不錯。
朕意,咱們就反其道而行,直接前往晉中,做出繞過太原要從雁門道突破之勢。
到時朕料想太上皇會有兩個方法應對,一是以他所攜帶的精兵馳援尉遲敬德,以拖住我軍,而后配合后面的契苾何力將我們圍殲。
二是,讓介休的阿史那社爾也出兵,達成三面包圍。
不過朕以為,兩面包圍,兵力還是我們的數倍,因此應該不會調動阿史那社爾。
裴行儉眉頭緊鎖,沉聲說道:陛下所言不錯,但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只要阿史那社爾和劉伯英不動,我們依然無法沖出包圍。
李承乾早就有粗略打算,現在態勢明朗,更加自信,抬手在地圖上指畫。
我們不與敵軍交戰,而是轉而去往西線,擺出要從去往雁門關的架勢。
契苾何力、尉遲敬德繼續追擊,我軍則從太原上方再繞回東線,如此這兩支對我們就不成前后包圍之勢了。
到時朕率主力隱藏起來,守約你則率領五百人馬,大張旗鼓佯裝進攻太原,同時把這消息傳給在介休的阿史那社爾,他是太上皇的死忠,必會不顧一切率軍救援。
而后朕大張旗鼓率主力前往介休,太上皇必然怕我們突圍,一定會讓劉伯英動彈。
這番謀劃不過是紙上談兵,但事實上李世民會不會這么部署,誰也不知道。
因此裴行儉依舊沒有信心。
陛下,不若,末將帶著大部隊吸引朝廷大軍,您則帶個十來人翻越太行山吧。
這確實是個主意,但李承乾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拒絕。
畢竟自己威望本事都不如李世民,要是在落個拋棄大軍逃命的名聲,那將來誰還會跟自己混?
而且真要如此,將來就是給李世民熬死了,自己都不好統領大唐軍隊。
畢竟唐朝后來大宋不同,尚武之風極強,不可能真心擁戴一個拋下軍隊逃跑的皇帝。
況且自己也不是車神。
目光堅定,語氣斬釘截鐵。
不行!朕寧死也不會拋棄軍隊!
裴行儉嘴上嘆氣,但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主君心如金石,三軍自當氣貫長虹。
既然如此,那末將再無他話。
夜晚時分,萬物寂靜,太原城中卻并不祥和,畢竟一個興盛數百年的世家,突然被滅了滿門。
雖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也難免人心惶惶,加上近日來的太原可謂你方唱罷我登場。
李世民獨坐在都督府中,燈火將他的臉映照得忽暗忽明。
屋頂的雕花雜亂的影子映在墻上,一陣微風吹過忽然亂了起來。
此情此景如同他的思緒一般,外面屋檐角上的銅鈴也因風而帶動,發出一陣錚鳴之音。
忽然他提筆在桌案上寫下四個大字,同時雙目爆發一陣駭人煞氣盯著這四個字。
淵!蓋!蘇!文!
當時要說他現在最恨一個人,除了李承乾之外,就是這位高句麗大莫支離。
好似自言自語一般,小聲說著。
頡利當年逼迫朕在渭水之畔簽訂盟約。
如今你淵蓋蘇文竟敢奪朕一座城池。
說完將桌上寫著淵蓋蘇文四個大字的紙,放在旁邊。
隨著紙張燃燒,吹進來一陣穿堂風,火星在他眼前飛舞盤旋。
恍若沙場烽火一般,將他臉勾勒出一圈血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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