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這頭,帶著五百人馬不徐不緩的行軍。
同時周遭全是吶喊聲。
“生擒李世民,送進大明宮。”
“活捉李世民,放進大明宮。”
這自然是李承乾教的,目的就是激怒李世民,讓其別那么聰明,而且這招也絕對好用。
畢竟這老李氣性太大,而且屬于有仇當場就報的主兒,只要被罵必然火冒三丈。
裴行儉掃視四周一圈,然后又抬頭看了看太陽。
他和李承乾約定時間,是追擊四個時辰后,立刻撤離和大部隊會合。
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該離開了,不然按照局勢就要面對秦瓊大軍了。
想到此處,裴行儉揮手下令。
“撤!”
軍旗招展,大軍立刻前隊變后隊,速度也驟然加快開始急行軍。
五百人馬全力奔馳,頗具聲勢。
很快時間到了晚上,秋日夜晚,月明星稀,平原之上仰頭觀星,讓人有種種‘天高地迥,宇宙無窮’之感。
李承乾心下有感,不由悠然低吟。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這兩句詩,讓左右的裴行儉和王逸眼睛一亮,而后轉頭盯著他。
“不是,你們看朕干什么?”
這讓二人愣了一下,意思很明白下文呢?
裴行儉開口道:“陛下您這兩句詩,意境恢弘、深遠,但應該有下文吧?”
王逸門閥出身,飽讀詩書,也跟著說道:“根據陛下您這兩句詩的行文來看,應該是駢文吧?”
李承乾扶了扶臉頰,露出一抹笑意,別說這倆家伙還挺識貨。
“嗯,你們所說不錯,但至于下文,等回頭安穩下來,朕便揮毫一番。”
二人露出失望之色,不過現在確實不是吟詩弄文時候。
裴行儉收回心思,隨即又眉頭緊鎖,因為他還是沒信心,語氣有些低沉。
“陛下,估計尉遲敬德和契苾何力快趕到雁門道口了,咱們該怎么辦?”
李承乾用看傻子一樣眼神,看著智勇無雙的未來大唐上將。
“怎么辦?跑唄怎么辦?”
說完語氣一轉:“那社爾應該已經到咱們身后,此戰必須一戰克之。”
“末將明白!陛下放心!別說那社爾全員都是輕騎兵,就是都是重甲騎兵,末將也有信心破之!”
李承乾點了點頭,他對裴行儉自然是放心,而且這那社爾說實話,比尉遲敬德、秦瓊、蘇定方這些人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天后,李世民收到各路戰報,臉色陰沉的嚇人。
他怎么也沒想到,李承乾竟然又不是從雁門突襲,而是轉而繼續南下,看樣子還是要從孟津渡。
但現在局勢除非調動劉伯英,不然根本無法阻攔。
他雖沒有李承乾那種群眾基礎支持,但全憑經驗分析,也大致能猜出雙方差不多有五六個時辰的路程。
這時間差距不可能夠籌集船只或者搭建浮橋讓大軍全部過去,但一部分還是沒問題的。
自己要的是李承乾,一部分軍隊有屁用。
與此同時鎮守在雁門道口的尉遲敬德和契苾何力累的跟狗一樣。
身后大軍也是如此,雖然旌旗招展,看著雄壯,但也夠滿面風塵仆仆之色。
這仗打的他們都愁得慌,天天就是跑,但連敵人的影都摸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