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眉毛一橫,走到遠處將自己板斧撿了起來。
"管?怎么管?難道配合太上皇出兵滅了河北門閥?然后讓太上皇再回過手給咱們滅了?
"末將...末將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沒有什么只是,不過一些尸位素餐的墻頭草而已,能掀起什么大浪?就算全部都不干了又如何?
"守約,朕不妨實話告訴你,如朕真的登基,絕對不會用那些高門大戶的'大老爺',而是廣開科舉,選拔有識之士。
這話讓裴行儉身體一震,明顯十分詫異,但瞬間就冷靜下來,畢竟能說出百姓為重的話,確實不太可能喜歡門閥。
"那陛下,咱們就坐視事情發展下去?
李承乾一手擺弄著斧子,一這段時間他也成長了,同時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拍了拍裴行儉肩膀,緩聲說道。
"守約,朕今日再教給你個道理'槍桿子底下出政權'如今局勢一切都立足于戰,只要咱們能奪取最終勝利,那就是一場權力的重新洗牌。
"因此何須太過介懷現在這些疥癬之疾呢?
裴行儉露出思索之色,這段話好像蘊藏什么道理,但具體是什么道理他又有點說不上來。
武牢關,薛仁貴一身甲胄立于城頭,國字臉上已看不出一絲稚嫩,滿是堅毅果敢。
自當日決定跟隨李承乾那日起,已無數次單獨領兵了。
同時也培養出了自己的軍中班底,將來如他們真的贏得勝利,那么薛仁貴必然封侯拜相位極人臣。
"薛將軍,貧僧有一事不明白,還請您明示。
他身旁,一個身高八尺有余,而且整個人極為壯碩,同時眉骨高聳,雙眉細長如劍,其余五官更是英武異常。
但卻沒有絲毫殺伐之氣,相反端嚴若神。
這人正是一代高僧,三藏法師-玄奘。
"哦?"薛仁貴微微轉頭:"法師有何問題但說無妨。
玄奘雙手合十,整個人更為寶相莊嚴,宛若佛陀下凡行于世間。
而后,抬手從身旁士兵腰間取出一支箭。
"箭離弦時,可思勝敗?
"昔天竺戒日王問那羅延婆娑門'武者至境',彼答'手中無刃,心中無敵',將軍征戰殺傷殺人無數,可曾還有勝負之念?
薛仁貴愣了片刻,隨即眼中露出一絲鋒芒,而后豪邁一笑。
"哈哈,法師此話禪機太深,本將不懂,只能說本將是陛下手中的一支箭!他若要殺誰!本將自然一往無前!
說著直接伸手去奪玄奘手中的箭。
握住箭上端后,猛地一拽,但卻紋絲未動。
這讓薛仁貴不由驚了一下,自己這一拽何止百斤之力。
玄奘左手拿箭,右掌豎立于胸前,做問訊印。
"南無彌勒如來。
"箭乃是生殺之器,可不能說奪就奪。
薛仁貴不由暗道,這玄奘法師好大的力氣,若是為將恐怕不比自己差,微微拱手。
"是末將魯莽了,不過法師好大的力氣。
"呵呵,不瞞將軍,貧僧自天竺回唐,身背六百五十七部經書,所以就練就了一些力氣。
薛仁貴表現一臉敬佩之色,但心中想著,這人好大能耐,如此人才絕不能讓他離開,必須帶至陛下面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