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要是能給俺五百人馬,俺直接就出城干他!”
李承乾不由笑了笑,這虛虛實實之計,最怕遇到北向輝這種人。
不過自己現在是真犯不著和李世民賭命了,因為只要等拿下河東道后,那就立于不敗之地了。
不過有一點還是要注意,現在失去武牢關就意味著失去一條離開中原的生命通道。
現在如萬一情況有變,就只能從孟津渡方向離開了。
一陣寒風劃過,不由緊了緊玄色大氅,同時緩聲道。
“無妨,無論太上皇做什么,我們自不動如山,一切都等仁貴的消息到了再說!”
“末將明白。”二人齊聲說道。
五日后的武牢關前,已化作人間煉獄,更夸張來說完全就是一個佇立在人間的巨大血肉磨坊。
這場關隴集團和河北門閥的終極對決,雖足足提前了百年,但仍然無比慘烈。
陽光照在破損的城墻上,將那些干涸的血跡映照得愈發刺目。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那是血肉被火藥炸后又混合焚燒后特有的焦腐氣息。
關前的護城河早已被尸體填平,層層疊疊的尸堆中,插著無數折斷的唐字大旗,大旗旁還能看見幾具未完全燒焦的尸首保持著掙扎的姿態。
李世民已經率領先頭部隊到達關前,他看著眼前慘烈景象,神色沒任何波動。
相反周身殺氣沖天,死死盯著武牢關頭的愔字帥旗。
嘴角露出一抹森然,聲音怒氣沖天。
“逆子!都是逆子!”
他身旁的馬周,抬頭看了看太陽,同時抬手比照了一下。
“陛下,差不多快到和李、牛二人約定的時間了。”
李襲譽和牛金達二人,各率領三千騎兵,從彭城直達武牢關后方。
一路直沖靖難軍糧草大營汜水縣,另一路則直沖武牢關而去。
糧草大營被焚,加上前后夾擊,靖難軍必崩潰。
“嗯,朕心中有數。”
李世民也抬頭看了看太陽,他對眼前這場仗可謂信心十足。
但不謀一域者不足以謀全局,不謀一時者不足以謀萬世。
他需要想接下來該怎么做,洛陽有乾元火龍吼肯定是不能強行攻,如此就必須將其困死。
想到此處,轉頭看向馬周。
“賓王,朕意拿下武牢關后,立刻分兵前往孟津渡一帶,而且朕估計那逆子耐心也快耗光了,必會出城襲擾我軍糧道。”
馬周出身寒門,完全靠自己走到如今位置,身上有一股極強韌性。
同時因為清廉,整個人總是一副清雅之態。
但經歷最近車馬勞頓,他身上氣質發生了很大改變,周身無任何清雅之氣。
舉止之間透著一股果決。
“陛下這話是沒錯,但河北道局勢又當如何?”
李世民一臉自信之色,從箭簍中抽出一支箭,然后在地上寫下兩個字。
‘魏州’
“待破武牢關后,全軍趁勢直取魏州,同時朕率軍到孟津渡后,便在那里駐軍,如此漕運便通。”
“而后便可以魏州為中心,東控貝州、西壓相州、北逼恒州,繼而拿下整個河北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