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魚貫而出的學生們,云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低聲在閆校長耳邊腹誹:“這小家伙,明明最討厭那些虛名浮利,也從不自詡為領頭羊。可底下這些學生,怎么一個個都‘怕’她似的,看她眼色行事?”
閆校長對此倒顯得十分豁達,他目光溫和地看著蘇寧瓏離去的背影,平靜回應:“她的威嚴從不流于表面。學生們追隨她,并非出于懼怕,而是源于內心深處的憧憬與崇敬。”這份敬意的源頭清晰可見,就在一年前,蘇寧瓏成功考取了象征實力與潛力的白獵執照,并在短短一年間,便令人矚目地晉升為二星獵人。
試問,面對如此耀眼的天賦與成就,又有誰能不心生仰慕?
有這么一個榜樣在,至少小同學們不會長歪心思。
剛走出禮堂沒幾步,幾個約莫四歲,滿臉稚氣的小豆丁就噔噔噔地追了上來,小手高高舉著一張照片,脆生生地喊道:“蘇姐姐,能給我們簽個名嗎?”
蘇寧瓏停下腳步,接過孩子們遞來的照片,那是一張新生歡迎會上的集體合照。
她熟練地在照片背面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邊寫一邊略帶好奇地問:“你們不是剛入學嗎?怎么也認識我?”
“是領路人告訴我們的呀。”其中一個孩子搶著回答,眼睛亮晶晶的,“他說,蘇學姐你身上有魔力,只要能親近你的人,最后都能變成特別特別了不起的獵人!”
蘇寧瓏握著筆的手抖了抖:“……”
是誰,是誰造的謠?
她看著眼前幾張寫滿純真崇拜的小臉,輕輕搖了搖頭,“沒有這種事。不要神化任何人。現實不過是,能真正走近我身邊的人,都是我親自挑選過的罷了。”
“真的嗎?”孩子們像是捕捉到了某種希望,“那…那我們也能成為你挑選的朋友嗎?”
蘇寧瓏把筆與照片還給他們:“你們需要再努力一下,我的隊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好學生。”
孩子們的小臉上雖然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但那雙雙明亮的眼睛里,希望的火苗并未熄滅,反而燃燒得更旺了。
“嗯!”他們用力點頭,“我們一定會努力變強,努力到能被學姐挑選。”
蘇寧瓏:“……”她壓根不是這個意思。
站在稍后方的宋琉和玄希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宋琉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玄希,壓低聲音:“看吧,蘇姐越是說實話,小家伙們就越迷信她了。”
玄希看著那群干勁十足跑開的小小背影,藍眸中閃過一絲了然:“在他們眼里,這成了她精準‘識人’的證明。
仿佛只要被她看中,就注定能成為強者。
這份‘預言’能力,在他們看來可了不得。”
蘇寧瓏下意識地用一抹淺笑掩飾尷尬。
恰在此時,一群女生談笑著從他們身邊經過。
人群里,忽然飄出兩聲清晰又帶著鄙夷的低語:“渣男!
宋琉聞聲回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正是他的兩任前女友。
她們正手挽手,不屑地瞅著他,那目光如同帶著實質的“眼刀”,精準地扎在他身上。
宋琉被瞪得莫名其妙,一臉困惑地轉向蘇寧瓏,“蘇姐,你看這事鬧的。當初我為了跟著你,果斷跟她們分了手。按道理,她們該討厭你才對啊?怎么火力全沖我來了?這邏輯不通啊!”
蘇寧瓏翻白眼,問她感情問題,跟對牛彈琴有什么區別。
一旁的玄希替她開了口,一針見血道:“或許她們比你更清醒。她們深知,你根本配不上寧瓏。與其浪費情緒去恨一個自己無法企及也毫無過錯的人,不如把矛頭指向真正對感情輕率、始亂終棄的你。”
他補充道,“你和她們交往時,那些‘一生一世’,‘非你不可’的甜言蜜語,可沒少說。”
畢竟宋琉與兩位女生談戀愛時,沒少說甜言蜜語。
宋琉夸張地捂住心口:“寡哥,我們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嘴下留情行不行?我承認我是親過她們的小嘴兒,也就僅此而已啊,怎么就成‘渣’了?”
他試圖辯解,顯得既委屈又理直氣壯。
“親吻這種親密舉動后,卻無意認真發展關系,承擔責任,在她們眼中,難道還不夠‘渣’嗎?”
“老古董,你這絕對是老古董思想。”
玄希正色道:“這不是老古董。這是玄家的傳統與原則。我們向來主張在與人深入交往、甚至考慮婚嫁之前,務必先確認對方的家世背景是否匹配,性情是否相合。這才是對彼此負責的態度。”